姜梨起床的时候,已经快中午十一点。
从床上坐起来,只觉得身上乏得很,一点力气都没有。
顾知深这个男人坏得很!
昨天晚上借着酒劲儿和醋劲儿,榨干了她身上最后一丝力气。
她坐在床头,揉了揉惺忪的双眼。
迷蒙的双眼扫过屋内的每一处时,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在她脑子里猛地跳出来。
她杏眼睁得圆,最后一丝困意都瞬间烟消云散。
书桌。
窗边。
床上。
浴室洗手台。
最后再到床上......
目之所及,卧室内几个地方都试过一遍。
姜梨的脸倏地就红了,连忙双手捂住,羞涩地恨不得埋进被子里。
顾知深这个狗男人!
住进来第一天,就在这里留下了他的痕迹。
跟小狗撒尿圈地盘似的。
突然,卧室门被人从外打开。
“偷偷骂我呢。”
男人干净清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姜梨倏地抬眸看过去,他靠在门口,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
深邃好看的眉眼间,都是餍足的样子。
他双手抱臂,正一脸饶有兴致地盯着她。
姜梨“嘿嘿”一笑,露出标准八颗牙,“不敢不敢。”
顾知深唇角弧度弯得好看,“起来吃饭,补充体力。”
昨晚体力弱得跟什么似的,没几下就开始求饶。
又可爱又可怜的。
最后看她实在是扛不住了,顾知深才放过她。
把人搂在怀里睡觉时,她迷迷糊糊还在说他欺负她。
姜梨刚从床上起来,一眼看见桌上四五个被拆掉的盒子。1
她眉头一抽,眼睛瞪得老大。
“顾知深!”
她指着他,严厉地控诉,“你早有预谋啊!”
昨天来南城后,他们都没时间出去买东西。
也就是说,顾知深在来之前,就已经把东西准备好了。
这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
顾知深的视线看向桌上,眼尾微扬起。
噢,早上起来忘记收拾了。
不过战绩可查,还挺不错。
姜梨连忙拿起垃圾桶,三两下就将桌上的东西扫进垃圾桶里。
......
姜梨收拾好出来时,顾知深已经将热好的早餐摆上了桌。
“哇!”
姜梨一眼注意到桌上的吃食,“牛肉饼!还有豆腐脑!”
这家牛肉饼她小时候吃过。
老板清早四点多就出摊,早上八点多就收摊。
去得晚了是买不到的。
所以小时候她都是早早起床,从钱罐里拿了钱去买早餐。
桌上的牛肉饼还热乎着,香气四溢。
“早上郑叔和许阿姨来过,送了早餐过来。”
顾知深试了一下豆腐脑的温度,将勺子递给她,“说都是你爱吃的。”
姜梨看着还热乎着的早餐,心中一阵暖意。
有人送早餐,有人热早餐。
姜梨看着碗中热气腾腾的豆腐脑,忽然觉得,要是一辈子生活在南城也挺好的。
......
京州。
高级公寓内。
周砚风尘仆仆地回来,刚打开大门。
一道犀利的目光从客厅的沙发投过来。
撞见那抹视线时,他高大的身影一怔,眼睛睁得很大,“你、你今天没上班啊?”
沈念初知道他今天回来,特地在家等着。
她清冷的视线自上而下打量一眼门口高大的男人,眼神里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周砚被她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吞咽一下,茫然地问,“怎么了?”
他刚准备换鞋进屋,沈念初伸手指着他,“你就站那。”
“噢。”周砚听话地站在门口不动。
沈念初抱臂坐在沙发上,“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周砚一愣,脑子里飞快转动着,“说、说什么?”
沈念初的眸色沉下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她站起来,走到周砚面前,直视男人睁得大的眼睛。
周砚大大的眼睛里,倒映着女人漂亮而认真的脸庞。
他心中莫名升起一阵慌乱。
难道,她前脚刚去西雅图他后脚就跟过去的事被她发现了?
还是,她已经知道他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外卖员?
周砚心中一阵懊恼。
他原本并没有隐瞒身份的打算,只是觉得两人不熟,没必要多说。
再后来,她好像误会了什么,他再澄清又有些奇怪。
慢慢地,他好像已经习惯了自己普通外卖员的身份。
现在,他竟会惶恐这个误会被拆穿。
周砚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只觉得有点紧张,脑子里盘算着要怎么解释。
“你借了多少钱?”
沈念初看着他发懵又局促的样子,严肃地问,“找谁借的?”
“还是说,你用什么贷款?”
周砚大眼睛眨了两下,“啊?什么借钱?”
“还不承认是吧?”
沈念初有些生气,将手里紧紧攥着的东西用力拍在玄关上,“这是什么?”
周砚立马看过去,太阳穴突突地跳。
法拉利新款跑车luce的钥匙!
“这是我在你房间看到的,这车得几百万。”
沈念初问他,“你哪儿来的钱买法拉利?”
沈念初很生气,他一个月送外卖才多少钱,勉强养活自己。
上次为了应付她妈,他租了个大平层就没少花钱。
他这个家底,哪还有多少钱。
“你想要买车,可以跟我说啊。”沈念初说,“我可以给你买辆车。”
“你干嘛要偷偷贷款借钱买这个呢?”
看见周砚一脸茫然,大大的眼睛眼角垂下,像极了金毛。
沈念初胸腔里的火气又散了一点。
怕自己的话说重了,她又开口,“我是觉得你现在没必要欠钱,被贷款压着很累的。”
“你要是真想要什么,可以跟我说。”
她的语气放缓了一些,“我又不是不给你。”
周砚听得心脏砰砰直跳,说不清是紧张、忐忑,还是别的什么。
他盯着女孩认真的眸子,笑起来有点傻。
“你还能给我买车啊?”
“为什么不能?”
沈念初忙说,“几百万的车我现在还买不起,但几十万的车还是可以的。”
周砚的心脏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夫妻啊。”沈念初刚说完这句话就怔住了。
猛地反应过来时,心里忽然颤了颤。
他们是夫妻,可是是假的啊。
只有一年的契约,还剩几个月就到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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