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历史军事 > 谍战代号:申公豹 > 第九十四章 钓鱼、钓鱼

到了家。

婉葭正跟太太们打麻将。

李露没来。

婉葭有格局,不同牌局叫不同的人。

如果是教育界或者商圈人品好点的太太,大家能聊一块的,玩的也不算大,她就会叫上李露。

但遇到叶吉青、余爱贞这种浑身心眼的大姐大,又是送钱局,她万万不敢叫的。

毕竟李露手头紧。

自己在这撒钱当孙子就算了,怎么着也不能坑朋友啊。

“今天手气怎样?”王学森放下包,笑眯眯的走了过来,一把搂住娇妻亲了两口。

“有大杀四方的贞姐在,哪有我赢的份。”婉葭小嘴儿甜的很。

“那是,谁不知道贞姐是咱们上海滩大姐大,牌技更是一绝,我们呀只能甘拜下风。”陪局的一位太太谄媚附和。

王学森不认识另外两人。

不用说,肯定是借着牌局来认门子的。

余爱贞往上是叶吉青、李世群的“打手”,往下是青帮大姐大,李云卿死后,三河堂现在就是她在管。

绑架、勒索、杀人,亲自带头参与的那种。

最近这一阵风头无二,贼拉猛。

今儿的余爱贞还挺美。

头盘成波浪卷儿,红唇如火,胸脯鼓鼓的,旗袍下的美腿没着丝袜,白皙光滑极了。

尤其是臀胯的浑圆、丰腴,比起婉葭更有成熟女人风韵。

难怪吴四保宁可忍着帽子之耻,依旧不舍分毫。

“瞧你们一张张小嘴,赢的我都不好意思了,要不换个座?”余爱贞叼着女士香烟,嫣然发笑。

“贞姐,你坐哪,哪就是好风水,财神爷就跟着往哪跑。”

“别说换座,就是换红裤衩也不好使啊。”

太太们奉承道。

“二位太太,要不让我和老吴替你们玩两把?”王学森笑道。

“好啊。”

“正好我们也该回家了。”

“姐,你们玩着,我们告辞了啊。”

两人很识趣的起身让座。

待送走了客人,王学森刻意选在了余爱贞的对面,暗中冲她坏坏一笑。

余爱贞知道,这死鬼又来占便宜了。

她耐性好,也吃男人勾搭,只装没看到这小子的眼神,继续洗牌。

“四保,你身上有钱吗?”王学森眼神夹着几分挑衅,脚下开始找余爱贞的高跟美腿。

他刻意没叫吴四保姐夫,就是说给余爱贞听的。

玛德。

老子就是奔着抢女人来的。

说着,他拿出一把美钞拍在了桌子上。

“我没有,你这不是有吗?老婆,你说是吧。”吴四保摸了摸干瘪的口袋,傻笑道。

“是,是!”

“你看牌当心点,这小子贼着呢。”余爱贞娇嗔了王学森一眼。

“男人,有几个不贼的。”

“你看啊,偷钱、偷心、偷情,哪哪都跟贼挂钩不是?”

“我家婉儿就是我偷来的。”

王学森冲婉儿眨了眨眼。

“你呀,偷啥都行,别把家偷走送人了就行了。”

婉葭会意,正好替李露的事表一下态,省的老有人传风言风语。

“那不敢,我这人啥都敢偷,就是不敢偷钱。”

王学森拿出一张牌丢了出去,脚下踏着余爱贞的美腿,坏坏笑道:“幺鸡,贞姐要吃鸡不?”

小混蛋,胆子不小呢。

调戏到老娘头上来了,也不看看你现在位置?

“没兴趣。”余爱贞媚态横生的白了他一眼,桌下美腿也往边上躲了躲。

奈何王学森个子高,腿长。

大脚跟长了眼似的,她躲哪,这货蹭到哪。

余爱贞见躲不开,也就懒得躲了。

由得他蹭。

反正什么人帅活好,在她这,没钱,没地位都白搭,爱蹭蹭去,想得吃得喝门都没有。

“她哪吃的着!”下手的吴四保傻愣愣的,边摸牌边道。

很快,轮到余爱贞了,她翘着兰花指打了张三筒。

“杠你!”

王学森眨眼一笑,开了一杠。

“撑死你啊。”余爱贞撇了撇嘴。

“能到吃贞姐的筒子,撑死也不亏啊。”王学森继续开荤腔。

“咳咳。”

“你小子说话注意着点啊。”吴四保听着有点不太对味了。

婉葭也掐了掐他:“咋跟姐说话的,没大没小。”

“打牌嘛,乐子而已。”

“贞姐才不会生气呢。”

王学森继续在桌子底下蹭余爱贞的美腿。

“东风。”吴四保瞪了他一眼,丟出一张牌。

“胡了!”

王学森接了他的炮,牌一摊得意道。

“玛德,晦气!”吴四保骂道。

他们的打法很简单,谁点炮,出三家钱,谁自摸,另三家出双份。

吴四保抠抠索索,数了一百多块丢给了王学森。

牌局继续。

王学森丝毫不顾及吴四保,动不动就给余爱贞丢幺鸡,甚至三个幺鸡刻子拆着丢。

主打一个调戏,要余爱贞吃鸡。

余爱贞倒是无所谓。

最多送他两记白眼。

但吴四保受不了啊。

余爱贞动不动往苏州跑,他心里本来就有疙瘩,见王学森也动嘴调戏上了,偏是余爱贞还挺受用,一时间妒火中烧的厉害。

更恼火的是,王学森还频繁接他的炮子。

这让脾气暴躁的吴四保坐不住了,嘴里开始骂骂咧咧,好几次还捧牌、拍桌子了。

婉葭也看出来气氛不对劲,想收了牌局。

好几次眼神暗示都被学森制止了。

她吃不透男人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起初还打打圆场,后边索性闭嘴不言。

打到第五轮,已经晚上八点了。

“胡了。”

“四保,你又点炮了,大三元三份啊。”

王学森哈哈一笑,再次挑衅的看向吴四保。

“玛德!”

“你小子存心找茬是吧?”吴四保一推麻将,青筋暴起的吼道。

“打个牌而已,发什么火啊。”

“怎么,输不起?”

“输不起就别玩啊!”

“姐,你说是吧!”

王学森扶了扶金丝眼镜,也不惯着他。

“卧槽尼玛!”

吴四保直接爆了。

𠵇啦!

一把掀翻了桌子。

“卧槽你婆娘的!”

在婉葭的尖叫声中,王学森大吼一声,先下手为强,捞起凳子呼在了吴四保头上。

吴四保哪想王学森文质彬彬的,下手这么狠,这么绝。

一时躲避不及,挨了个正着。

他顿觉天旋地转,脚下也跟着踉跄了起来。

王学森乘胜豹而上,双手掐住吴四保的脖子扑翻在地。

他今日故意调戏余爱贞,激起这场打斗,纯粹是为了给郁华出口气。

眼下杀了吴四保不大现实。

但揍一顿狠的,还是有把握,有必要的。

一拳,两拳......他抡起拳头照死里打。

打的吴四保鼻血横流,鼻青脸肿。

余爱贞叼着香烟站在一旁,不紧不慢抽着,乐呵呵的看着两个男人为了自己打架,还挺享受。

一看吴四保被抢的连反击能力都没有,跟床上一样软,她眼里闪过一丝不屑之色,愈发瞧不上眼了。

“快,打起来了,你们还愣着干嘛?”婉葭怕打出人命,连忙冲外边的卫士喊道。

这些都是吴四保的心腹。

这一呟喝十几号警卫乌泱泱冲了进来,他们也不敢动手,赶紧左右拉开了二人。

“废物!”

“垃圾!”

王学森冲着吴四保啐了口唾沫,恶狠狠的被架到了一边。

“给,给我弄死他。”

“快!”

吴四保满脸是血的爬起来,昏昏沉沉的喊道。

手下一个个全愣着,看向了余爱贞。

“行了。”

“没点卵用的东西!”

“白长了这么大个子,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真是气死老娘了。”

“你们先带他去医院。”

她没好气的吩咐。

“王学森,你特么给老子等着,看我弄不弄你就是了。”吴四保捂着冒血的额头,骂骂咧咧的走了。

“婉葭,对不住了。”看着一地狼藉,余爱贞歉然道。

正在给王学森擦脸的婉葭忙转过头赔笑:

“怪我家这位,平素跟姐夫处挺好的,今天也不知道抽风了。”

“姐,你代我好好给姐夫道个歉。”

“另外医药费肯定我们家出,改天等姐夫气消了,我和学森一定登门道歉。

“没事。”余爱贞笑了笑。

“小混蛋,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她冲王学森勾了勾手指。

王学森跟着她上了外边的汽车。

啪!

关好了门。

“学森,你故意找茬是吧?”

“是不是四保把茅丽颖给了胡君鹤,你心里不痛快,想出这口恶气啊。”

余爱贞点了根烟,抽了一口递给了他。

王学森接过吸了两口,扬眉痞气中带点挑衅:“76号那点事算个屁。”

“那你是为什么?”余爱贞浅浅一笑,大概猜到了。

“压抑!”

“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王学森盯着她,一脸急色、郁闷道。

“少来!”

“你有大美人婉葭,还有李露、白玫瑰,你要压抑上海滩就没有不压抑的男人了。”余爱贞抱着胳膊讽笑。

“那能一样吗?”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我现在就很骚动,很气愤。”

“他吴四保一个软男有什么资格跟你同床共枕?”

“我今天没打死他,都算便宜了他。”

“玛德,老子现在很生气,火很大!”

王学森说着,故作强势去余爱贞想要强吻她。

“少动手动脚的。”余爱贞推开了他。

“贞姐。”

“好姐姐。”

“就一回,给点念想不行吗?”王学森不顾劝阻,手沿着她的旗袍掏了过去。

“你想得美。”

“没大没小的东西。”

“拿开,要不我可真生气了。”

余爱贞打开他的手,蹙眉不悦道。

“你这人真没意思。”王学森像泄了气的皮球,悻然坐了回来。

“主要是你没意思。”

“女人要的安稳,不仅仅是那点事,就你这点能耐再往上爬,无非还是李世群手下的一条狗,跟吴四保没什么两样。

“这种没盼头的日子,我凭什么跟你。”

“啥时候你能当上76号主任,天天伺候你都行。”

余爱贞拉起他的手,妩媚娇笑了几声。

“你直接叫我死心得了呗。”这女人很贱,王学森可不敢在她面前非议李世群。

“行了。”

“有婉葭这样的大美人陪着你,收收心吧,外边多少人盯着你家这一口想吃的紧呢。”

“我还得去医院。

“这次看在你是因为惦记的份上,这事就算了。”

“以后注意着点,别招惹他。”

“好歹他是我男人,不是你能碰的,听到没?”

余爱贞戳了戳他的脑门子,叮嘱道。

“是,是,你就偏心眼吧。”

王学森扫兴骂了一句,拉开门,重重一甩走了。

“小混蛋,野心还不小!”

“要这么容易让你吃上,姐还怎么混?”

余爱贞得意笑了笑,摇下窗户唤来司机,一行人迅速往医院赶了去。

王学森回到大厅。

婉葭和小敏正在收拾。

王学森去楼上换了染血的衣服,简单冲了个凉。

“学森,你今天怎么回事,咋对吴四保下手了。”婉葭不解问道。

“郁华是他派人杀的。”

“正好,他今天在76号坏我的事,我借着这个由头修理他一顿。”王学森一脸痛快道。

至于余爱贞的事,他没说。

余爱贞是骚,是浪。

王学森有点小冲动。

但远没到为她疯狂的地步。

那不过是给余爱贞一个理由,回头李世群问了好解释罢了。

“这家伙的确该死!”

“实在不行,咱们叫老杜......”婉葭义愤填膺,恨不得撕碎了这个汉奸。

“算了吧。”

“日本人和76号现在已经疯了。”

“他们开始搞连坐,每次报复都会抓很多无辜的人下手。”

“再者,吴四保刚配了防弹车。”

“出门至少十个配枪保镖,刺杀他代价太大了。”

“而且这家伙是干死事的蠢货。”

“他要死了,余爱贞搞个奸诈的姘头顶替,麻烦会更大。”

王学森摇头打消了这个提议。

“不过,你放心吧,待李世群再信任我一些,我就有办法除掉他。”

“现在我正接近核心圈层。”

“利益牵扯还不深,这时候干掉吴四保,很容易引起李世群怀疑。”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

“嗯,你看着办,反正我听你的。”

婉葭点了点头。

“哦”

“对了,威尔逊那边谈判不太顺利,有人也在打美货的主意。”见王学森张着个嘴,她一边说话一边脱衣服。

“谁?”

王学森躺在她怀里问道。

“白俊奇!”

“白家现在加入了张啸林的新亚和平会,跟日本商团走的很近,俨然成为上沪商界新锐。”

“他们有张啸林的渠道,日本人的扶植,相比咱们竞争力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美国人中有不少人希望挣钱。”

“随着日本人封锁越紧,这些人更的倚重白家。”

“哦,忘说了,他还在追求特高课课长藤田一的女儿美雅子小姐。”

“一旦与日本人联姻,白家势力将会进一步扩大。”

“局势对咱们十分不利啊。”

婉葭轻轻叹了口气。

正说着,她柳眉一蹙,不满娇哼:“哎呀,你咬疼我了。”

“放心吧。”

“白俊奇长久不了。”

“首先白家家风不好,吝啬、贪财、当初往面粉里掺灰的事都干的出来,名声不是一般的臭。”

“美国人胃口可不小,一个想要,一个不肯给,就算一时合作也早晚生嫌隙。

“再者嘛,有人会比咱们更着急。”

王学森搂着她的腰,含糊不清的回答。

“谁?”婉葭忍着酥麻问道。

“李世群。”

“他的永兴隆刚成立,正打算铺开摊子,打外国货主意。

“白家在黑市烟土买卖上,已经多次侵占李世群的地盘。

“张啸林,李世群现在不敢动。”

“但白家嘛,惹急眼了真不好说,至少叶吉青眼里揉不得沙子,不见得能吃这哑巴亏。

王学森抓起她的手放在了要害处。

婉葭会意,撩好头发用皮筋扎好,熟练的俯下了头。

真是一点就透啊。

吁!

王学森美美舒了口气,借机盘思起正事,以减少刺激交感神经元。

能对付日本人的只有日本人!

美货这件事得多上点心了。

尽快让叶吉青和李世群尝到甜头和利益,这样才能跟白家厮杀起来。

他大致有了初步的计划。

待婉葭酝酿的差不多了,王学森翻身而上。

一个小时后。

婉葭满脸通红的跳下床,猛的冲进了洗手间干呕了起来。

哇!

好一会儿,她才喘匀了气:“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坏,不当人了是吧。”

“不是,是你让我往......”王学森底气不足的摊手。

“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你就是欺负人!”

“哇!”

边说着,她又吐了起来。

“我不是故意的。”

“下次不会了。”

王学森站在洗手间门口,很抱歉的耸了耸肩。

“夫人,先生,晚饭好了。”门外传来小敏的声音,她是懂人情世故的,知道这家里谁说了算,谁的名号该排前头。

“没胃口,不吃!”婉葭白了他一眼,气呼呼的回答。

你不饿,我这下苦力的可饿了......王学森懒得再理她。

他脚步轻松的往楼下走去,享受着恶作剧带来的愉快。

“大哥,夫人......”小敏还以为婉葭心情不好,有点担忧。

“没事,她现在不饿,等晚些你再给她热热饭菜就好。”

王学森组织了一下语言,尽可能科学、合理、准确的解释。

“嗯!”

“我知道了。”

小敏这才放心道。

晚上。

吴四保住院的事,很快传到了李世群耳里。

爱将、师弟重伤。

还是王学森打的,这还得了。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想翻天啊!

李世群第一时间赶到医院,吴四保自然是眼泪叭叭当着大哥的面,狠狠控诉了王学森一番。

晚上十一点。

李世群好生安抚一通才离开。

回到家,他眉头紧蹙,阴着脸坐在沙发上抽起了香烟。

“干啥,拉着个驴脸。”

“没听大夫说吗?要保持好心态,要不偏头疼又该犯了。”

叶吉青给他端来了安神的汤药。

“我看了四保的伤口,王学森下手狠。”

“如果是因为老胡的事公报私仇,这小子未免心太黑了。”

“吉青,你说我最近是不是待王学森好过头了?”

“他要跳!”

李世群眼神狠厉的掐灭了香烟。

叶吉青翻了个白眼:“跳啥跳!”

“我问过爱了,跟老胡那事没关系。”

“那他为什么找茬对四保下狠手?”李世群不解。

叶吉青笑了笑:“还不是年轻人那点烂裤裆的事。”

“学森对爱贞有意思。”

“爱贞一直没同意,这不两家四口一打麻将,可能话里夹杂了点的,王学森和四保暗里就较上劲了。”

“四保那性子你还不知道,吃醋激着了,当场就掀了桌子。”

“王学森有意在爱贞面前逞英雄,这不先下手为强把他给揍了。”

“四保当场就被砸迷糊了,全程挨打。”

“哎,花花公子就是花花公子,再聪明也得被裤裆给支配了。”

李世群一听,这才松了口气:“要真是因为爱贞打的架,年轻人争风吃醋那都是小事。”

“对了。”

“公司最近怎样了?”

他没再多想,转移了话题。

“哎。。

“除了四保他们私下抢劫、勒索富商诈的这点钱财,其他基本毫无起色。”

“黑市倒卖物资,还有烟土这一块,张啸林包了。”

“一句话,咱们捞的都是刀口钱、边角料,油水大的一点路子没有。”

“有张啸林这座大山拦着,发财看来是没戏了。”

叶吉青郁闷的叹了口气。

“狗娘养的张啸林。”

“特么净吃独食,早晚弄死他!”

李世群气的拍桌怒道。

“搞钱这块学森有路子,明儿晚上叫他来家里聊聊,兴许他能出出主意呢。”叶吉青提议。

“嗯。”

“等我收拾丁墨村,彻底掌控了76号,张啸林这帮人一个个谁都别想跑。”

李世群恼火道。

“好了,该睡觉了。”叶吉青眼神一媚,笑靥如花。

李世群眼中浮起一丝恐惧。

叶吉青一看他这鬼样,不满撇嘴道:“你啥眼神,我是母老虎能吃了你啊,放心,今晚不缠着你。”

“好像谁稀罕你似的。”

“哦,那我就放心了。”

李世群如释重负,两人挽着手进了卧室。

翌日。

王学森驱车出了家门。

路过淮海中路。

他把车拐进了巷子里,片刻身材愈发肥胖的庆福小跑了过来,一头钻进了汽车。

“森哥,查清楚了。”

“白家最近有批车队,经常大晚上从南城的刘家岗走货。”

“可能是往杭州方向倒卖。”

“具体是啥不太清楚”

“另外,这是跟白俊奇关系极近的名单。”

庆福最近烫了泡面卷,脸圆嘟嘟的,小眼睛,愈发有喜感了。

“你跟白俊奇处的咋样了?”王学森笑问。

“这小子挺鸡贼的。”

“不过,我给他搞了些好货,平时抢着买单,他现在挺信任我的。”庆福笑道。

“嗯,一旦我这边成功,你那边就进行第二步计划。”王学森对这小子的能力十分信任。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些美钞和两根小黄鱼递了过去。

“森哥,啥意思?”庆福不满道。

“一码归一码。”

“注意安全!”

王学森拍了拍他的肩。

“好吧。”庆福知道他在金钱上极有原则,没再谦让收了下来。

“对了,你这边能不能再搞一批美货,尽量多点,钱不是问题。”

“我急需要用。"

“弄到以后,先仓,等我下一步指示。”

“我在咱俩的老地方藏了价值二十万的金条,你需要多少经费,直接从那取就是了。”

王学森喊住他,又叮嘱了一嘴。

“明白,走了。”庆福眼里闪过一丝感激之色,摆摆手,拐进巷子麻利儿走了。

王学森驱车往刘家岗方向驶去。

沿途。

他注意到有76号的岗哨。

不得不说李世群捞钱是有一手的。

经常打着追查红票、军统的幌子立岗亭,平头百姓还好,遇到货的逮着了不给点小钱肯定不好使。

而这也是永兴隆公司为数不多的活水钱。

片刻。

王学森看了眼手表,车速刻意放的更慢了。

很快,他就看到胡君鹤从一家龙泰旅馆走了出来。

这家旅馆是情报处打理的产业,也是秘密据点。

胡君鹤习惯性周日公休过来查账,方便动手脚吃回扣。

余爱贞馋龙泰旅行社很久了。

只是李世群一直没舍得给,毕竟胡君鹤也是难得的大将,多少得给点。

胡君鹤果然看到了他的车,远远招手:“学森,踩一脚!”

王学森装作偶遇停稳,胡君鹤拉开副驾驶跳了上来,递上手中的油条:“来一根吗?刚出锅的,倍儿香。”

“不了,我吃过早点了。”

“咋样,最近旅馆水头还好吧?”

王学森心照不宣的笑问。

“还行,都是辛苦钱,除了给弟兄们的分红,捞不了几个子。”

“只能说将就看看吧。”

“你干嘛去?”

胡君鹤吹了吹中分长刘海,笑问道。

“主任和夫人不是让我没事探探岗,看哪方便,多设几个卡哨嘛。”

“你也知道。”

“外务省的人还在拿主任上次贪污的事做文章,周佛海和梅机关出于影响收缩了经费,再者傅庵市政那边的补贴也砍了,现在号里经费十分紧张。”

“也只能捞点偏门了。

王学森解释。

“拉倒吧,主任靠余爱贞私下绑架、勒索赚的钱,足够他们吃喝一辈子的了。”

“前不久,叶吉青刚在愚园那边买了套豪宅。”

“你不知道吗?”

胡君鹤狠狠咬了口油条,低声说起了闲话。

“老胡,谁会嫌钱多啊。”

“再说了,主任想干大事,手里有钱有人,总不能一辈子被日本人和周佛海勒着脖子吧。”

王学森笑了笑,顺手递给了他一根烟。

这就是他的本事。

昨天两人还险些撕破脸,今儿坐一起又是好兄弟,仿佛啥事都没发生。

“那,那你选好点了没?”胡君鹤问道。

“难啊,城里好卡油水的路口,海军陆战队和宪兵队都占据了,日本人搞钱精着呢。

王学森有些发愁的叹了口气。

“那咋办?”胡君鹤问道。

“今儿不正好公休吗?”

“我打算去南城附近的城乡结合部转转。

“兴许那边能找到点路子。”

他想了想道。

“好想法啊,我陪你一起去。”胡君鹤兴奋道。

“别啊,现在号里正跟军统杀的你死我活,情报处、行动队可是三班倒,得随时待命。

“你这个处长跑没影了,主任到时候又该找我算账了。”

王学森连忙摇头拒绝。

“嗨,休个半天多大点事,我去瞧个新鲜。”胡君鹤现在求财若渴,任何搞钱的机会都想掺一脚。

“行吧。”

“正好那边乱,有你这个处长给我当保镖,求之不得。”

王学森一脚油门往刘家岗方向驶去。

一个小时后。

他把车停在了一个山凹子边,指着其中一条土路:“老胡,这是通往哪的?”

“不知道。”

“以前没见过有这条路,应该是新修的吧。”

两人下了车,顺着路查了一圈。

“老弟,有门道啊。”胡君鹤何等老辣,一眼看到了土路上的车轮印。

路上坑坑洼洼,显然没少跑汽车。

汽车是什么?

那是行走的银行!

这条路又这么蹊跷,很可能是秘密走私专线。

“不瞒老哥,这还是婉儿上次跟保安三旅的旅长夫人打牌,郭夫人提了一嘴,说刘家岗那边有人跑车。”

“现在看来,错不了了。”

“你看啊,往前是朱沙镇,那边是外地谋生的聚集地,日本宪兵很少来,由青帮的势力在打理。”

“我打听过了,是张德清门徒谷大春的地盘。”

“张德清现在跟李主任关系不错。”

“也就是说,咱们可以在这设个岗哨,专门卡这帮走私的,油水应该少不了。”

“嗯。”

“主任和夫人应该会很满意。”

王学森很兴奋的指指画画道。

一旁的胡君鹤两眼放光,凑过来低声道:“老弟,不听兄弟说两句啊。”

“是这样的,情报处最近经费紧张,光靠一个龙泰旅社根本周转不过来。”

“我正想跟主任说,分个岗哨让弟兄们捞点外快,再者也可借岗哨搜查情报,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啊。”

“要不这个点老弟先别报了,让给哥哥我咋样。”

“毕竟,咱们是兄弟啊。”

他指了指心窝,谄媚的眨眼暗示。

“拉几把倒吧!"

“前边你审讯室抢我的人,还无视规章制度,害我被主任臭骂了一通。”

“怎么,你又想坑我。”

“当老子傻啊!"

王学森嘴一撇,公事公办的嫌弃道。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投推荐票 上一章章节列表下一章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