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日,巴里加勒晴空万里,甚至有些燥热。
陈正站在跑道旁边的高台上,他身边站满了人,全都是怪兽工厂的高层~
一发炮弹要是过来。
那这家公司就真的瘫痪了。
跑道两侧的警戒线拉得很长,青年军的人零零散散地站着,脸上蒙着方格头巾,只露出眼睛。
外围就热闹多了。
巴里加勒镇子上的人几乎倾巢而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议论纷纷。
“飞机………………真的能落下来?”
“人家花了那么多钱修的跑道,总不能是假的。”
“我活了三十多年,还没见过飞机呢……”
陈正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上午9:57分。
阿萨姆站在旁边,手里拎着一个无线电台的话筒,耳朵里塞着耳机,正在跟博萨索那边的地面联络员保持通话。
他侧过头说了一句:“老板,已经起飞了,四十分钟前从博萨索起飞,按航速算,大约十点能到!”
“别紧张阿你。”陈正瞥了眼他说。
阿萨姆低头看了下陈老板那都要抖成发动机的腿,嘴角微抽。
陈老板当然要紧张了!
毕竟怪兽工厂第一架飞机,如果起飞顺利,那就说明,旗下的走私渠道完全没问题,对以后的生意非常有帮助。
谁第一次破X的时候不紧张?
科摩多巨蜥都知道嗷嗷叫阿~
十分钟后,天边出现了一个黑点。
人群里先是一阵骚动,有人喊了一声什么,然后所有人都抬起了头,齐刷刷地朝那个方向看。
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发动机的低沉轰鸣声传来,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震得人胸口发闷。
银灰色的波音757-200F,机身上没有任何标志,没有航空公司涂装,没有国旗,只有机身侧面靠近机尾的位置用黑色字体印着一行编号————N757MF!
“来了来了来了~~"
波音757开始下降高度,襟翼伸出来,减速板微微上翘,发动机的轰鸣声从低沉的嗡嗡变成了尖锐的嘶鸣。
近距离感受到飞机的降临,一种震撼扑面而来~
毕竟,这也是工业产物,而且飞机很大的,巨无霸一样!
落地的那一瞬间,陈正屏住了呼吸。
前起落架的轮胎接触跑道的剎那,发出一声嘶鸣,白色的橡胶在粗糙的碎石面上擦出一缕青烟,然后主起落架跟着落地,机身的重量全部压到起落架上,整架飞机猛地一顿,然后开始在跑道上滑行。
警戒线外面的人群先是一静,然后爆发出轰然的和掌声~
妈的...
这条跑道经受住了考验...
几百万美金的飞机,要是出点事,也心疼的。
那架757滑行到跑道尽头,最后彻底熄灭了,螺旋桨叶片在惯性下又转了几圈,才缓缓停下。
舱门打开了。
埃尔南德斯站在舱门口,看见下面那些黑压压的人群,有些一紧张....
感觉自己像猴子一样。
陈正大步迎上去。
陈正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着说,“路上顺利吧?”
埃尔南德斯咧着嘴笑,有些头大,“在邦特兰博萨索机场的时候遇到了点麻烦。”
“飞机在博萨索落地加油,当地机场的管理人员说是要收“国际航班落地费”,一张口就报了个数……………3万美金。”
“我说我是正规注册的货机,飞行计划是报备过的,对方根本不理,说这是他们邦特兰民航局的规矩,妈的,3万美金都能买他的命了!”
陈正听完一点也没生气,反而笑了一声,摆了摆手:“没事,3万美金也不算钱。”
卧槽...
真的是小母鸡啄鸡毛一说的什么电话?
他拍了拍埃尔南德斯的肩膀,“我跟你说,你拉来的这批货,运到中东或者非洲战区去,最起码能卖几千万美金,3万美金的过路费?就当给当地人扶贫了。”
埃尔南德斯也笑了,“那就行。”
“你先去休息。”
陈正转过身,朝阿萨姆喊了一声,“带他们去休息一下,晚上弄个晚会,对了,别给他找女人,我们的大学生可不喜欢本地骚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小,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
埃尔南德斯的脸一下红了,从脖子根红到额头,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看陈正那张坏笑着的脸,又看了看旁边那几个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家伙,最后只是摆了摆手,认命地转身跟着阿萨姆走了。
陈正看着他走远,然后转过身,叉着腰看着那架停在碎石地上的银灰色波音757。
他转过头,朝站在警戒线旁边的贾马喊了一声:“贾马!”
贾马应了一声,小跑过来,腰板挺得笔直,脚跟并找站在陈正面前。
“让人搬东西。”
贾马点了点头,转过身,朝那群正站在警戒线外面伸着脖子往里看的人群挥了一下手臂,用索马里语吼了一声,声音又响又亮,“都过来!搬东西!”
早就按捺不住的人群一下就冲过来了~
搬运东西100美金,一帮人报名呢~
为什么不让青年军的人搬货,那是陈正觉得,得让民众也感觉到跟着他有饭吃...
那两个老货能有那么大方吗?
“要是每个月都有飞机来就好了......”
贾马又接了一个木箱,放在空地上,转过身,用索马里语朝人群喊了一声:“别偷懒!”
他又用阿拉伯语喊:“你们要记住,是怪兽工厂给我们镇子带来希望,大家都不要偷懒!要记住他们的恩情!”
W!!!
兴许是感觉到陈老板看过来满意的表情,贾马更高兴了,甚至自己也上手去搬了。
“这家伙不错~”
陈正对着高飞笑着说,“我记得他有个弟弟?”
高飞点头。
“告诉他如果以后他弟弟愿意去留学,以后学费我们公司承担。”
养狗...
也得丢两根骨头的!
这架飞机除了带来的零部件外,还有生活必需品,比如啤酒、粮食和肉制品~
日落之后,营地空地上的篝火被点了起来。
篝火旁边架着几根铁钎子,穿着烤羊,在火焰的舔舐下滋滋作响,油脂滴落在炭火上,蒸腾起一股混着焦香和烟熏味的白雾。
埃尔南德斯坐在其中一堆篝火旁边,脸已经被酒精熏得通红。
他手里攥着一瓶啤酒眼神已经开始发飘。
几个当地的黑人女孩蹲在篝火对面,穿着色彩鲜艳的筒裙,裸露的肩膀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蜜色的光泽。有
人先站了起来,踩着鼓点跳了起来,腰肢扭动的幅度大得不像话,手臂在空中挥舞,手腕上的银镯子在火光里一闪一闪的。
埃尔南德斯的眼睛直了。
不要说非洲妹子全都难看,那是你没遇到好看的~
长得好看的非洲妹子更有一种野性美~
埃尔南德斯盯着那个跳舞的女孩看了好几秒,然后猛地站起来,酒瓶子往地上一放,摇摇晃晃地走过去。
阿萨姆凑过来,手里捏着一根烤得焦黄的羊排,啃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老板,你看他...嘿嘿嘿~”
篝火那边,埃尔南德斯已经站在那个跳舞的女孩面前了。
他的动作很笨拙,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跟着鼓点晃了两下,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旁边几个女孩笑出了声,有人凑过来,抓住他的手,带着他转了个圈。
阿萨姆把嘴干净的羊骨头扔进火堆里,拍了拍手上的油带着一种蠢蠢欲动。
陈正瞥了他一眼,忽然开口了:“小心艾滋病啊。”
阿萨姆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陈正,嘴角扯了一下:“何必在乎一个十几年才会杀死你的疾病呢?老板,也许明天我们就会死,人要尽兴。”
“人类应该担心的不是疾病,而是战争,子弹杀死一个人只需要一秒,目前已知的疾病最快也得两分钟。”
陈正转头朝坐在篝火另一侧的高飞等人抬了抬下巴,用中文说:“想玩可以,但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在非洲染了病,我就把谁的卵子割下来泡酒。”
几个人的笑容同时僵在脸上,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索马里这地方,艾滋病感染率不低,你们要是中招了,哼哼~”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全都没了兴趣。
在HIV面前,欲望不堪一击~!
当然,也有人迎难而上的...
比如魔术师约翰逊,真正的“命大”~
阿萨姆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把手机递给陈正。
屏幕上是一条短信,发件人显示为哈立德。
陈正接过来,低头扫了一眼——“赛义夫联系不上老板,疯狂联系我,他希望打个电话回去。号码:+218-91-XXXXXXX”
陈正看完,把手机还给了阿萨姆,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朝高飞伸了一下手。
“给我拿个手机。”
高飞会意,从随身的腰包里摸出一部手机,递过去。
这部手机是陈正专门存了一批预备机之一。
手机打完就丢....
绝不用第二次。
一台手机才多少钱?
而且号码每次都不同...
陈正接过手机,插上那张卡,站起来走到营地外围的一棵枯树下,背对着篝火的方向。
他按下那串号码,把手机贴在耳边。
嘟一嘟一嘟——
响了快30秒,陈正差点以为对方不会接了,然后听筒里传来一声带着浓重阿拉伯口音的英语:“喂?”
陈正笑了一声,带着熟络:“晚上好,赛义夫先生。”
赛义夫嗓门超级大:“法克鱿,伙计!你终于听电话了!我的天!真主保佑!你知道吗?我以为你被以色列人炸死了!我还为你哭了呢!”
陈正笑得更开了:“谢谢你的关心,也许运气好未来几十年我都死不了,哈哈哈......你是有什么事吗?”
赛义夫在那头骂了一声:“联系你还能什么事?难道想和你谈情说爱吗?听着,我需要6000架蚊子2,以及5000架蚊子1,所有价格提高50%,帮我送进利比亚!”
陈正的眉毛动了一下....
对方的语气好像急切了。
他给赛义夫的报价蚊子1是800美金,而蚊子2是2000美金,这直接涨幅50%!
总价格超过2400万美金!!!
“赛义夫...”
“听着!布鲁斯,我知道你要该死的说什么话,无非就是利比亚被封锁了,你要加钱,没问题,你给我送进来,我告诉你,钱不是问题!”对面的赛义夫突然就喊道。
一看就是精神压力过大,扛不住了。
陈正也不恼...
我赚3000一个月被人骂我肯定生气。
但一笔单2400万美金...
很多人会更加没底线的~
陈正脑海中开始想了下利比亚的消息。
他的脑子里开始转利比亚的事儿。
过去这一个月,赛义夫的日子过得比苦行僧还苦。
从四月底开始,北约的空袭频率翻了一倍不止。
法国人的阵风从意大利和地中海的航母上起飞,每天在利比亚上空盘旋20个小时以上。
法鸡对于五常来说是鸡,但对于其他国家来说,那就是“巴”啊!
的黎波里的阿齐齐亚兵营挨了至少三轮精确打击,卡扎菲不得不把指挥部从主楼转移到了地下掩体里。
米苏拉塔的巷战打了快两个月,政府军和反对派在市中心那条不到两公里长的主街上反复拉锯,街道两侧的楼房被炸得只剩下钢筋水泥的骨架,有些地方连骨架都塌了,只剩下堆成小山的碎砖和扭曲的钢筋。
政府军投入了至少一个装甲旅的T-72坦克,但那些老旧的苏制坦克在城市巷战里就是活靶子,反对派用缴获的米兰反坦克导弹和RPG-7从楼顶上往下打,一发就能把炮塔掀飞。
5月中旬,北约的空袭重点转向了利比亚政府军的补给线和通信节点。
赛义夫在前线组织补给车队,车队从的黎波里往东走,刚出城不到五十公里就被空袭了。
十几辆满载弹药和燃料的卡车在沿海公路上被炸成了废铁,燃烧的黑烟在几十公里外都能看见。
赛义夫自己差点没跑出来。
他那辆陆地巡洋舰的车窗被弹片打碎了两块,他趴在座椅底下躲了十几分钟,等空袭过去之后才从车里爬出来,脸上被碎玻璃划了七八道口子,血糊了半张脸。
但最糟糕的还是武器装备的断供。
战争爆发之前,卡扎菲家族的黄金储备和外汇账户让利比亚在国际军火市场上还算有点面子。
俄罗斯人卖武器给利比亚,虽然价格不便宜,但起码能交货。
乌克兰和保加利亚的军火贩子也愿意做这笔生意,把那些封存在仓库里的苏制弹药一船一船地往利比亚运。
北约的空袭和海上封锁一收紧,这些渠道全断了。
赛义夫用无人机突袭北约机场打出了名头,让北约意识到利比亚政府军还有某种廉价却有效的反击手段。
所以整个五月,北约的注意力有一部分就放在了“阻止武器进入利比亚”上。
陆路从苏丹和乍得过来的补给线被掐断了。
海上从希腊和土耳其过来的走私船被北约舰队的巡逻网堵得死死的。
甚至有人试图用小型飞机从埃及边境低空突防,但被北约的预警机发现,两架运输机在边境上空被战斗机拦截,一架当场被击落,另一架迫降在沙漠里,飞行员被埃及边防军扣留。
赛义夫现在手里能打的牌越来越少了。
没有无人机,他在前线的那支机动打击部队就只是一帮坐着皮卡的轻步兵。
他急,急得火烧眉毛,所以才那么焦急~
要是政权垮了......
就真的垮了!!
卡扎菲家族真的就没未来了。
他能每天干超模,你以为是他长得帅吗?
“赛义夫先生,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
“我理解你现在的处境,前线吃紧,弹药见底,北约的飞机在天上二十四小时转,你急,我也为你着急!”
“你是我的客户,我当然希望你能好!”
电话那头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陈正继续说下去:“我这里有新的武器,是蚊子3!比你见过的都要强大,你依靠它们不说反击,但扛住地面部队绝对没问题!你只要扛住一个月!”
“一个月?”
“你让欧洲那帮狗杂种等我?”
赛义夫激动的说,“听着,没有一个月!我等不了一个月!!!把你的JB玩意给我送过来,我最多就能等半个月,除了刚才的订单,再给我来你那狗屎一样蚊子3来2000套!!!5000万美金!!!”
“法克哟!”
??这是把自己当捆绑销售了?
“我从来不跟客户吹牛。”
陈正回答:“你现在用的蚊子2,一架一架地放,一架一架地飞,操作员蹲在墙后面,盯着那块巴掌大的屏幕,飞一架至少需要五分钟准备时间,对吧?”
“你面对的是什么?”
陈正继续说,“北约的临时前进基地,你一架一架地放无人机,人家打掉一架,你下一架还没升空,人家的武装直升机已经起飞来端你的发射阵地了。”
“我给的新东西,我们内部叫'蜂窝'系统,30架无人机,折叠收纳在发射箱里,你把它装上皮卡的车斗,开到发射阵地,按下按钮,三十架无人机全部升空,就算对面有近程防空,火控通道也来不及同时处理三十个目标。”
“我布鲁斯在叙利亚的沙漠里起家,在黎巴嫩的山洞里造枪,在加沙的地道里送货,你见过我卖过一件假货吗?”
好像...都TMD是假货吧?
那什么AK系列有人授权???
陈正:“而且你那5000万价格不够...”
“王德法?你的军火镶黄金吗?”赛义夫直接气笑了。
“赛义夫先生,有时候军火比黄金贵,这是我们工厂的知识产权~”
“蚊子3是30架无人机一起起飞,而且是射速,还能迅速移动,一套我对外报价2万美金...”
半响后...
赛义夫咬着牙,“希望你不会骗我,那蚊子1不要,蚊子2数量不变,蚊子3给我来2000套!我要速度!!!”
陈正盘算了下,“半个月后,我会给你第一批货!”
赛义夫说:“好,50%首付款走海外老样子!”"
“祝福你,赛义夫先生~”
“祝福你妈!”
对方骂了句就挂了电话。
陈正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撇了撇嘴,“SB没素质!”
“迟早挨炸弹!”
陈正回到篝火边的时候,火堆烧得正旺。
他坐下来,从地上捡起那根没喝完的啤酒瓶,仰头灌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
啤酒已经湿了,带着一股子塑料瓶特有的涩味,咂了咂嘴,把瓶子放在脚边。
阿萨姆凑过来,递给他一根烟。
陈正接过来叼在嘴上,阿萨姆从火堆里抽出一根烧着的树枝,凑到他面前。
陈正偏过头就着火苗点着了烟,吸了一口,把烟雾吐出来,烟雾在火光里翻滚着往上升,被夜风吹散了。
“新的生意?”阿萨姆问声音压得很低。
陈正点了点头,“赛义夫那边,急得很。半个月内要把货送到利比亚去。”
阿萨姆瞪着眼:“半个月?老板!从索马里到利比亚,光海上走就要几天?中间还要过苏伊士运河,运河那边现在全是北约的军舰在晃,我们的船往那儿开,跟把脑袋伸进鳄鱼嘴里有什么区别?”
“你急什么?”陈正瞥了他一眼,把烟灰弹在脚边的沙土上,“晚个把月不是正常的吗?”
阿萨姆张了张嘴,被这句话噎住了。
“老板,你是不是想看他的预付款吧?”
“你怎么能毁人清白呢?!”
陈正蹙了一下眉头,“你这话说得难听,什么叫我吞他的预付款?”
阿萨姆看着他,没说话。
陈正继续说:“赛义夫要货,我给他货,这不就是正常的商业交易吗?至于货在路上遇到什么不可抗力,台风啊、海盗啊、北约的军舰啊,那不是我一个卖军火的能控制的,对不对?”
他弹了弹烟灰,“而且你想想,卡扎菲家族还有生还的希望吗?北约的飞机天天在天上炸,反对派的地面部队越打越往前推,法国人、英国人、美国人,一帮鬣狗围着一头快死的狮子,你觉得那头狮子还能站起来吗?”
陈正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
“我这个人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契约精神。他付定金,我备货,我发货,货在路上出了问题,那是物流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拍了拍阿萨姆的肩膀,“要是他不服气,就让他去法院告我们好了。”
这话说的真无耻啊!!!!
但是,这种人就能赚钱。
不要觉得军火商有什么狗屁信用。
欧洲很多公司也有的,最经典的就是伊朗巴列维王朝×英国 BAE。
伊朗国王巴列维70年代和英国BAC(后并入 BAE)签订超级军购合同:
1500辆酋长主战坦克、配套装甲车,总价6.5亿英镑,大量长剑防空导弹、战机备件、军工生产线合作。
伊朗按合同提前支付全额大额预付款,合计超4亿英镑,相当于今天数百亿欧元。
后来...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伊朗为此还把英国人告了。
30年都没拿回来了!
而还有现在挨打的卡扎菲。
2007年卡扎菲访法,与法国达索敲定14架阵风战斗机军购大单总金额58亿欧元,同步配套军舰、导弹、特战装备,利比亚先行支付数亿欧元履约保证金,达索已经启动零部件生产。
然后现在两国就兵戎相见了~
肯定是达索公司发现造不出来,直接武装打死买家!
这类事太多了。
军贸合同标准条款写明:买方政权更迭、内战、制裁属于不可抗力,卖方有权没收定金弥补生产成本,欧洲军火商会直接用预付款抵扣已产生的研发、生产线开模损失。
怪兽公司虽然不是正经公司,但法律是正经的呀!!
阿萨姆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看着陈正那张被火光照得半明半暗的脸,摇了摇头:
“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按时交货?”
陈正看了他一会儿,“这叫晚交、缓交、有计划的交,你懂个屁!”
他把烟头扔进火堆里,烟头在炭火中闪了一下,很快被橘红色的火焰吞没了。
“行了,我去工厂看看,你这里看着点。”
陈正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从地上捡起那半瓶啤酒,仰头喝干了,把空瓶子扔进篝火旁的废铁桶里。
他转过身,朝营地外面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反正早晚都是别人的钱,不如让我们先帮他们管着。”
阿萨姆坐在篝火边,盯着陈正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火堆在他脸上映出跳动的光影,把那些复杂的神色切成明暗交替的片段。
他低下头,把羊腿捡起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自言自语:
“军工zp会上瘾的~”
等陈正来到地下工厂时,就看到工厂里多了很多怪兽。
他将能招的都招了,包括2名跟霍银一样的科技工程师,一个叫安屠生、一个叫爱因斯基,他们组成最强大脑!
其他的还包括技工和怪兽苦工~
陈老板朝着试验区走去。
就看到工程师和四眼光头他们正在商讨什么,围成一圈~
四眼是第一个看见他的。
然后站起来喊了一声:“老板!”
地上那三个科学家同时抬起头来。
霍银最先站起来,冲陈正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爆炸头随着他起身的动作晃了晃。
安屠生是个比霍银高半头的瘦高个,戴着一副圆框金丝眼镜,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咔咔响了两声,像是蹲太久住了。
爱因斯基是个矮胖敦实的家伙,脑袋大得像颗炮弹,头发剃得只剩一层青茬,下巴上留着浓密的络腮胡,整个人看上去像个缩小版的俄国老工匠。
丑的各有特色~
“继续,你们继续。”
陈正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别停下来,“我就是来看看。”
霍银点了点头,又蹲了下去,粉笔重新抵在白纸上。
三个科学家重新围成圈,四眼和田鸡也跟着蹲回去,六双眼睛再次聚焦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和草图上。
陈正走过去,站在他们身后,低头看着地上的白纸。
纸上画着一架无人机的截面图,从机头到机尾,每一段结构都用不同颜色的粉笔标注了尺寸和材料代号。
机身截面是椭圆形的,最大直径被严格限制在发射管的内径以下,翼根处的折叠铰链结构被放大了三倍,细节多得让人头皮发麻。
旁边是一大串公式。
陈正眯着眼看了几秒,一个字都看不懂。
还有点想要睡觉...
科学家眼里的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
霍银的粉笔停在其中一个式子旁边:
“......扭簧的力矩曲线不够平滑,展开过程中的角加速度峰值超出了机翼结构的许用应力范围。”
安生推了推那副厚得像瓶底的圆框眼镜,手指在纸上那个放大的铰链结构图上点了点:“如果改用双扭簧并联方案,初始力矩增加40%,但末端力矩衰减曲线会变得更陡,最终展开角度可能会偏过限位位置,需要重新计算
阻尼系数。”
爱因斯基话说:“加阻尼器,在铰链轴上加装一个微型粘滞阻尼器,用硅油填充,展开速度控制在0.3秒以内,超过这个速度的话,机翼展开时的冲击载荷会传递到机身结构上,机身的碳纤维复合材料层压板可能扛不住应力
峰值。”
霍银的粉笔在纸上划了一道弧线,写下几行新的符号。
陈正凑近了一点,勉强辨认出其中几个字母————“T(日)=K.8+C.è”,后面跟着一串积分号,再后面是一堆他完全看不懂的东西。
“这是扭簧的力矩方程。”
霍银头也不抬地解释了一句,声音里带着那种科学家沉浸在自己世界里时特有的心不在焉,“日是展开角度,K是弹簧刚度,C是阻尼系数,白是角速度,求解这个二阶微分方程就能得到展开过程的运动学响应曲线。
陈正:“哦。”
他说完就明智地闭上了嘴,你看我像懂吗?
霍银显然也没指望他能听懂。
粉笔继续在纸上移动,写下新的符号和方程,越写越长,越写越复杂。
旁边又多了几个公式,其中一个开头写着“o_max ="
四眼蹲在旁边,一边看一边在自己的数据终端上做着记录,嘴里念念有词。
它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输入着那些公式里提炼出来的关键参数和计算结果,每输入完一段就抬头看一眼纸面上的新内容,再低头继续输入。
田鸡则站在另一个角度,手里拿着一把数显卡尺,正在测量一个放在旁边的折叠翼原型样件,那是一段刚刚用碳纤维复合材料铺层固化成型的机翼段。
翼面的曲率和厚度都在发射管直径的限制下做到了最优。
它用手里的卡尺反复测量着几个关键截面,然后把数据报给正在写公式的霍银。
“翼根截面,弦长参数偏差0.05毫米。”田鸡说。
霍银头也不抬,粉笔在纸上又加了一行修正项。
“那这折叠机构,能做到什么程度?”陈正问。
霍银抬起头,把粉笔夹在耳朵后面,长耳朵往旁边歪了歪,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得意。
“老板,刚才算的是展开过程中的应力分布,如果要最优化折叠效率,机翼折叠时的厚度要控制在发射管直径的80%以内。”
“发射管内径是120毫米,机翼折叠后的最大厚度不能超过96毫米,否则在弹射瞬间会和管壁产生摩擦,影响初速和姿态稳定性。”
他在纸上画了几条曲线。
“我们现在采取的是三折方案,翼根处是主铰链,翼中段设第二个铰链,翼尖的副翼和舵面单独折叠,这样在折叠状态下,翼型完全收纳在机身两侧,总宽度不超过发射管直径的85%,有足够的余量来应对制造公差。”
爱因斯基在旁边接话:“老板,我刚才提出的粘滞阻尼器方案,目前结构设计接近完成。两个工程师已经算好了阻尼孔直径和硅油粘度,可以直接用现有的微孔加工设备和真空灌封工艺,不用重新开模。”
陈正点了点头。
虽然这些细节他听不太懂,但他听懂了一件事,这东西已经在从纸面走向实物了。
霍银从地上捡起一根新粉笔,又在纸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公式。
那行公式开头是一个漂亮的积分号,末尾是一个极限符号。
“这是弹射瞬间的机翼展开运动学方程。”
霍银解释说,“我们要求从弹射出管到完全展开锁定,时间控制在0.35秒以内,加上上面提到的阻尼系数,这个时间限制不影响展开的可靠性。”
“末端锁定机构采用弹性卡扣+扭簧双冗余方案,锁定到位后抗过载能力不低于15g,满足在极端机动时的结构完整性要求。”
陈正看着那行注释,他蹲下来,指了指那行公式下面的一个图:“这个是什么?”
“这是机翼展开过程中的气动力分析。”
霍银说,“用势流理论结合边界层修正算出来的,主要关注展开初期的非定常气动力,因为在出管后的前0.2秒内,机翼还在展开,气动外形在不断变化………………”
“停停停...”
陈正忙组织了知识进入脑子,讪笑着说,“脑袋有点疼,我就一个问题,半个月能解决这些问题吗?”
然后他就发现...
所有人都用看SB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老板,怀孕都得十个月,军工每一样东西都要经过详细计算,错一步我们整体都是错的。”
“所以半个月不行!”
“如果时间可以决定科学的进度,那恐龙已经是飞上月球了!”
陈正老脸一红,“行行行,那你们搞。”
“老板,你放心我们会尽快的!”四眼在旁边说。
还是四眼哥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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