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贾琏当面复刻出作案手段,那青鸾的心理防线就直接崩了,也不等兵马寺的人刑讯逼供,就把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原来这青鸾与自己的远房表哥张铁早有私情,被韩奇梳拢后,更是放开了手脚、敞开了通道。
昨晚两人正在屋里私会,韩奇忽然醉醺醺的跑来,把两人堵了个正着。
青鸾惶急之下,只能让张铁藏在衣柜里,自己强作镇定应付韩奇。
结果韩奇倒是没瞧出什么不对来,可张铁躲在衣柜里听了半夜房事,却实在按捺不住心头火气。
于是悄悄从衣柜里摸出来,抄起门栓给了韩奇当头一棒。
韩奇登时被打得背过气去。
张铁青鸾慌乱之下,还以为韩奇已经被打死了,为了避免东窗事发,这才想出了李代桃僵半路脱身的计策。
不过在张铁冒充韩奇离开之后不久,那韩奇就有清醒过来的迹象。
青鸾急忙用床单将他绑了。
等张铁回来两人一番商议,觉得就算放韩奇回去,锦乡伯爵府肯定不会轻饶了两人,于是便按照原计划把韩奇转移走了。
而听说韩奇可能还活着,众人急忙追问那张铁的去向。
半个时辰后。
城南某条胡同里,十几道人影敛声屏气,贴着墙根缓步挪动,脚步放得极轻,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等来到正当中某处院落,对面又有十几道身影汇合过来,三十几个人几乎将巷道挤得水泄不通。
“就是这家了。”
带队巡官小声道:“这张铁是龙门镖局的趟子手,在附近一带也算是小有名气。
“那我更得会会他了!”
柳湘莲提着祖传的宝剑,清俊的脸庞写满了兴奋;旁边顾廷炜擎着杆红缨枪也是跃跃欲试。
后面几个勋贵有摩拳擦掌的,也有悄悄往后缩的。
那中城兵马指挥见此情景,吓得连连作揖:“这刀剑无眼,几位爷可千万别冲动,拿贼的事情交给我们兵马司就好。”
了。
那韩奇生死不知,就够叫兵马司头疼了,若是再赔上几个勋贵,岂不是天都塌顾廷炜闻言一挺胸脯:“小爷是将门虎子,还怕他一个......”
“闭嘴!
贾琏呵斥一声,对那兵马指挥道:“不用管他们,赶紧动手拿人,不然耽搁越久韩奇就越危险。
那兵马指挥这才松了口气,忙喊过带头的巡官交代几句,很快就有两个衙役配合着爬上了墙头,准备翻进去打开院门。
可就在他们落地的瞬间,院内忽然爆出一声厉喝:“什么人?!”
话音未落,又传出‘啊’的一声短促惨叫。
紧接着是兵器碰撞声,以及兵马寺巡丁的威吓声:“张铁,你的案子发了,还不快束手......哎呦!”
那巡丁喊到半截,也一声惨叫没了动静。
“中!!
那巡官骂了一声,振臂道:“这厮是硬茬子,大家并肩子上!”
说着,就要带头爬墙。
这时贾琏拨开身前的巡丁,助跑两步猛地一脚踹在院门上。
就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厚重的黑漆大门虽然没被踹开,但其中一块木板却被拦腰踹断,往里面凹出个碗口大的窟窿。
“二哥好力气!”
柳湘莲赞了一声,顺着那破洞伸胳膊进去把门栓下了。
旁边顾廷炜猴急的就要往里冲,贾琏眼疾手快扯住他的胳膊,等左右几个巡丁鱼贯而入,这才放他和柳湘莲进去。
对峙。
贾琏也紧随其后,借着月光就见院子当中有个年轻汉子,正持着齐眉棍与巡丁们先前翻墙进来的两个巡丁,一个头破血流躺在地上不知死活,一个靠在墙根儿捂着胸口直抽凉气。
这时中城兵马指挥躲在巡丁后面,大声喝问:“张铁,立刻交出韩公子、放下兵器束手就擒,否则休怪刀剑无眼!”
那张铁听了这话,却是眼珠一转缓缓后退。
贾琏见状,立刻喝道:“拦住他,不要让他拿韩奇做人质!
那张铁见自己的心思被喝破,转身就往厢房里跑。
这时柳湘莲大喝一声‘看暗器’,然后直接把左手的剑鞘砸了过去。
那张铁下意识侧身闪避,脚下因此慢了半拍,立刻被顾廷炜带着两个巡丁缠上,刀枪棍棒战成一团。
贾琏见那张铁已经被团团围住,也就没去凑这热闹,而是径自绕到厢房门前,推门进去查探。
在几个巡丁的协助下,他很快就在灶台旁的秸秆堆下面,找到了被五花大绑、用毛巾堵着嘴的韩奇。
“呜呜呜~”
韩奇见到琏二爷,口中‘呜呜’乱叫,那鼻涕眼泪就跟决了堤似的。
巡丁忙上去给他松了绑、扯出毛巾。
“琏爱哥!”
韩奇脱困后哭喊了一嗓子,倒喊出贾琏一身鸡皮疙瘩。
史湘云那样可爱的小姑娘,叫一声‘琏爱哥’也就罢了,你一大老爷们……………
“那古贼呢?!我要粑了他的匹!”
韩奇又咬牙咕哝了一句,这次贾琏看明白了,原来这厮被打掉了好几颗牙,说话漏风的厉害。
不过人还活着就已经是万幸了。
贾琏带着韩奇回到院里,发现张铁已经被逼到了墙角,身上也多了几处伤口。
不过这张铁也被激起了凶性,招招都是奔着以伤换伤的路数,顾廷炜、柳湘莲和几个巡丁心存顾忌,一时竟奈何不得他。
贾琏见状,扯住厢房的门猛一较劲儿,直接把那门板扯了下来。
“都闪开!”
他大喝一声,单手举起宽大厚重门板,对着张铁兜头盖脸地拍了上去。
张铁见状,下意识还想用齐眉棍招架,却哪里抵得过贾琏一身怪力?
当即连人带棍被砸了个骨断筋折。
旁边巡丁立刻一窝蜂上去,将那张铁给绑了个结结实实。
这时韩奇也一瘸一拐冲过去,对着那张铁拳打脚踢咒骂不止。
听韩奇话里的意思,张铁把他带回来之后,曾几次对他起了杀心,却又顾忌锦乡伯爵府的势力。
于是决定先看看风向,若是官府查不到青鸾头上,再一刀结果了韩奇不迟。
不曾想官军竟这么快就找上门来。
这时柳湘莲找回自己的剑鞘,过来对贾琏抱拳道:“二哥真是神力惊人,怪不得连梁暄、郑骁都不是你的对手。
顾廷炜则是在一旁碎碎念,抱怨巡丁们的红缨枪不趁手,不然自己早把张铁收拾了。
其他几个勋贵也团团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吹捧。
这个说:韩家和兵马寺来来回回搜了十几遍,也没能发现蛛丝马迹,琏二哥只走了一遭就能明察秋毫,简直就是包公再世。
那个道:何止是包公在世,琏二哥还有一身好武艺呢,包公和南侠展昭的差事他一肩挑了。
还有道:那包公破案还要明察暗访,咱们琏二哥慧眼如炬,轻轻松松就破了这等奇案,分明还在包黑子之上。
近来《包公案》的评书在京津大火,故此众人都拿包公来比。
“好了好了。"贾琏摆手道:“我不过是侥幸破了一桩案子,哪里就敢跟包公相提并论。’然后他吩咐顾廷炜和柳湘莲,把韩奇送回锦乡伯爵府,又叫中城兵马司的人将张铁、青鸾押送到顺天府候审。
至于二爷自己,可巧这地界距离积英巷不远,他正好去盛家赶个场,会一会淑兰和小蝶。
顺便再跟盛长梧交代几句,叫他小心提防袁文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