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来财 > 第485章 王者归来?

胡馨羽以及康迪等女孩子,在跟姜森相处的时间里面被他潜移默化的调教下,早已经形成一个观念——好东西要跟朋友分享。

所以在看到姜森和孟桐搞在一起时,她们两人内心吃醋肯定是免不了的,但是还没有到生...

柳梓岩的电话一响,姜森刚夹起一块红烧肉的筷子悬在半空,酱汁滴在桌布上洇开一小片深褐色。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两秒,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接通免提——声音里还带着点刚哄完俞佳宁的慵懒尾音:“喂,柳总?”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压低却极具穿透力的冷笑:“姜森,你他妈现在在哪儿?”

“中海啊。”姜森把筷子放下,顺手扯了张纸巾擦手指,“刚陪我妈跳完广场舞,正跟朋友吃饭呢。”

“少废话。”柳梓岩语速快得像子弹出膛,“宋秋词账户资金冻结的事,是你让深蓝那边捅给泰国盘古银行的?”

姜森没立刻答,只用指尖点了点桌面,三下,节奏不紧不慢。包间窗外,鲁迅公园的灯光在夜色里浮沉,像一汪晃动的碎金。他忽然笑了笑:“柳总消息挺灵通啊。不过您这话说得不对——不是我‘捅’的,是人家诈骗案立案材料齐全、证据链闭环,按跨境司法协作流程走的正规渠道。深蓝只是配合协查单位,发了个函而已。”

“函?”柳梓岩嗤了一声,“你当我不知道你跟盘古董事长喝过三次茅台?你跟泰国金三角那边几个地下钱庄清算组组长称兄道弟?姜森,别跟我玩这套虚的。宋秋词那笔钱,是我放出去的。”

空气静了一瞬。

昌宁区正低头搅着碗里的莼菜汤,听见这句话手一抖,勺子“当”地磕在碗沿上。曹晶晶猛地抬头,瞳孔微缩——她不是傻子,能听懂“放出去”三个字背后意味着什么:不是被骗,是被借;不是卷款潜逃,是奉命转移。

姜森却依旧笑:“哦?原来宋秋词是您的人?早说啊,我直接打个招呼不就完了,何必闹得满城风雨?”

“她是我的人,但她不是你能碰的人。”柳梓岩声音陡然沉下去,像铁块坠入深井,“你动她账户,等于抽我耳光。更别说你还把她丈夫那个废物的打工店都查得门儿清——你真当泰国警察是吃干饭的?他们敢进日料店搜身,就得先掂量掂量谁在背后递刀。”

姜森终于敛了笑意,指腹缓缓摩挲着手机边缘,指甲盖泛出一点冷白:“柳总,话不能说得太满。宋秋词骗的是我妹妹,她们账户里七十六万八千四百二十三块,一分没剩。您说那是您放出去的钱?那请问,您放钱之前,有没有告诉她们这是‘代持’?有没有签协议?有没有留公证?还是说——您就指着她们年轻、好骗、又恰好姓宋,所以觉得这笔账可以赖得理直气壮?”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昌宁区听见自己心跳声咚咚撞着耳膜。曹晶晶下意识攥紧餐巾,指节发白。

“……你查得倒清楚。”柳梓岩终于开口,语气里那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淡了些,反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但姜森,你得想明白——你护着那两个小姑娘,图什么?她们连你裤腰带都摸不到,值得你跟老前辈翻脸?”

“图什么?”姜森忽然轻笑出声,转头看向曹晶晶,目光温润,像春水漫过青石,“图她们叫我一声哥,图她们被坑得哭成狗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报警,而是蹲在公交站台给我发语音,问我‘哥,你还在贵阳吗?我们是不是真要睡桥洞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却更沉:“柳总,您混江湖靠的是规矩。可有些规矩,是活人用血写的。您教我守规矩,总得先告诉我,哪条规矩里写着——可以拿二十岁姑娘的救命钱,去填您海外离岸公司的窟窿?”

包间里空调嗡嗡运转,冷气吹得人后颈发麻。柳梓岩没再说话,只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吸,像蛇信子倏忽缩回。姜森也没挂,就那么举着手机,任电流声滋滋作响,像一条绷到极限的钢丝。

昌宁区憋不住,小声问:“幻音……这……宋秋词真是坏人?”

姜森把手机扣在桌上,玻璃面映出他半张侧脸:“她不是坏人。她是被推出来顶缸的棋子。真正的棋手——”他朝窗外抬了抬下巴,“正坐在您实习公司楼上,边喝龙井边看您简历呢。”

曹晶晶一口茶含在嘴里,差点呛住。她猛地想起什么,翻开手机相册——那天在苏汐公园,姜森边打电话边走路,镜头无意扫到他手机屏保: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三个穿校服的少年站在松阳中学梧桐树下,中间那人眉眼飞扬,手里举着个褪色的校刊,封面上印着四个毛笔字:《来财》。

原来他早就知道。

原来他从没打算真放过宋秋词。

可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撕破脸?为什么偏要当着曹晶晶和昌宁区的面,把柳梓岩的名字砸出来?

姜森仿佛看穿她心思,忽然伸手,用筷子尖蘸了点酱油,在光洁的大理石桌面上写了两个字——不是名字,是日期:2023.10.17。

曹晶晶心头一震。那是她第一次见姜森的日子。也是松阳中学百年校庆日。那天校史馆开放,她作为外语系志愿者去整理旧档案,推开尘封的储藏室门时,正撞见姜森蹲在地上,用软毛刷轻轻拂去一摞发脆的校刊封面浮灰。他抬头冲她笑,袖口沾着墨迹,腕骨突出,眼神亮得惊人。

“《来财》创刊号,1985年。”他当时说,“主编叫宋世成。”

宋世成——俞佳宁的父亲,松阳中学退休老校长,三个月前病逝于心衰。

曹晶晶的手指无意识抠进掌心。所有碎片突然严丝合缝:宋秋词为何选在松阳籍贯做伪装?为何专挑松阳老乡下手?为何诈骗手法粗糙却精准卡在CP展旺季?——因为她在找一个人。找那个二十年前,在松阳中学地下印刷厂偷印《来财》副刊、因揭露食堂承包黑幕被开除学籍的少年。

而那个少年,此刻正用酱油写下的日期,正是宋世成最后一次在校刊上署名的日期。

“姜森……”曹晶晶声音发干,“宋秋词她……”

“她爸当年举报宋世成贪污,证据确凿。”姜森平静接话,像在讲天气,“但宋世成反咬一口,说宋秋词父亲挪用校建经费买官。两人对簿公堂,最后宋秋词父亲坐牢八年,宋世成平安退休。去年宋秋词母亲病危,宋世成拒绝探视——他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松阳没有姓宋的干净骨头。’”

昌宁区手里的汤勺“哐啷”掉进碗里,汤水溅上裙摆。她终于明白,姜森为什么坚持让俞佳宁住回父母别墅——那栋房子书房第三排书架最底层,锁着三本泛黄的《来财》合订本,其中一页用红笔圈着段落:“教育之耻,不在穷,而在欺;欺之甚者,以正义为刀,割良善之喉。”

原来他不是在帮妹妹讨钱。

他在替一个死人,收二十年前的利息。

窗外,鲁迅公园的喷泉骤然亮起,水柱腾空而起,在霓虹灯下折射出七彩光晕。姜森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热气氤氲中,他睫毛投下小片阴影:“柳梓岩想保宋秋词,是因为她手里有东西。但东西在哪儿,只有宋秋词知道。而宋秋词现在最怕的——不是警察,不是泰国移民局,是怕有人找到她藏在芭提雅海边小屋阁楼里的那个铁皮饼干盒。”

曹晶晶呼吸一滞:“里面有什么?”

姜森垂眸,茶汤里倒映着他微微上扬的嘴角:“宋世成的遗书。原件。上面有他亲笔写的八个字——‘来财未尽,此债由我女偿’。”

包间门被轻轻叩响。服务生探进半个身子:“先生,您预定的位子到了。”

姜森起身,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动作从容。经过曹晶晶身边时,他忽然停步,从内袋掏出一枚铜质书签,塞进她掌心。冰凉的金属压着皮肤,上面蚀刻着模糊的梧桐叶纹样。

“《来财》第七期,页码142。”他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进深潭,“你翻译俄语版校史的时候,会用得着。”

说完便拉开门。走廊暖光倾泻进来,把他身影拉得很长,一直铺到电梯口。昌宁区呆呆望着他背影,忽然发现他左耳后有一道极细的旧疤,弯如月牙——和宋世成讣告照片里,校长右耳后的胎记,形状分毫不差。

电梯门即将合拢时,姜森回头一笑,指尖朝曹晶晶晃了晃:“对了,刚才柳梓岩电话里漏了句实话——他说宋秋词账户里,其实还有三十七万没动。那笔钱,是他特意留给你们的‘见面礼’。”

金属门无声闭合。

曹晶晶攥紧书签,铜棱硌得掌心生疼。她低头看手机,微信对话框里,昌宁区刚发来一条新消息:“实习手续办好了!HR说……说幻音总亲自批的绿色通道,还让我明天直接去总部领工牌。”

而就在这一秒,姜森的微信头像突然跳动。曹晶晶点开,最新一条语音消息只有三秒,背景音是疾驰的地铁报站声,混着隐约的孩童嬉闹——

“晶晶,替我谢谢佳宁。告诉她,宋世成葬礼那天,我在火化炉外站了四十七分钟。烟灰落在西装上,我没拍。因为那灰里,有他这辈子最后一点干净的东西。”

语音结束,界面自动跳出下一条文字:

“PS:你翻译校史时,注意第37页脚注。那里写着——1985年,《来财》主编宋世成,曾用化名‘姜来财’,在松阳晚报副刊连载经济随笔。”

曹晶晶猛地抬头望向窗外。远处城市灯火奔涌如河,而鲁迅公园的喷泉正循环播放着一首老歌,断断续续的旋律飘进来,是邓丽君的《甜蜜蜜》。

她忽然想起姜森第一次见她时,蹲在校史馆地板上,对着那叠泛黄的《来财》轻声哼唱的调子——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原来不是情歌。

是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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