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历史军事 > 谍战代号:申公豹 > 第八十七章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将军级的佩刀。

莫非影佐机关长是要……………

李世群与叶吉青面对这惊雷一声,如临末日,吓的面如土色,浑身不自觉颤抖起来。

“影佐机关长有令,李世群精忠志诚,可堪大用,当知耻而后勇!”

“特赠刀以示嘉许!”

王学森用坚硬、锋利的长州藩日语重复了晴气庆胤的原话。

吁!

是赠刀,不是要切腹自尽啊。

也是,机关长何等高位,要自己谢罪,也犯不着用他的刀。

李世群狠狠吞了口唾沫,两脚一并哈腰领命:“是!多谢影佐机关长信赖。”

王学森上前一步递上军刀,一改冷峻之色笑道:“大哥,这刀跟随影佐机关长多年,原本他想当面赠予你的。

“但眼下时机不合适,所以只能令晴气中佐托我转交于你,以资奋发。”

“机关长对你爱护之心,可见一斑啊。”

“学森辛苦了。”李世群挂好刀,如释重负的拍了拍他。

“都别站着了。”

“学森,快,快坐!”

“刘妈,准备夜宵,备几个大菜,再去地窖拿两瓶好酒。”

叶吉青一改此前讥讽之态,亲手牵着王学森入了沙发,就像亲嫂子看小叔子怎么看怎么喜欢。

“嫂子,我吃过饭了,都这个点就不忙活了吧。”王学森客气谦让。

“不晚。”

“嫂子高兴,今天咱们必须喝一杯。”

“你给嫂子好好说说,机关长和晴气中佐是怎么夸奖你大哥的。”

叶吉青眉眼含笑,迫不及待的问道。

“咳咳。”李世群瞄了两人一眼,干咳了几声。

叶吉青识趣松开学森的手:“快说,快说。”

王学森自然是添油加醋,吹的天花乱坠,连向来稳重、低调的李世群嘴角都压不住的咧开了。

“嫂子,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大哥是76号擎天柱、架海梁,是对付戴笠、徐恩曾的尖刀。”

“丁墨村除了玩女人,能干个啥?”

“影佐机关长心里跟明镜似的,他能分不清哪头轻哪头重吗?”

“这就是我此前说的,大哥有大靠山,此局稳赢。”

“无非是屁股要坐的住而已。”

他不忘为自己邀邀功。

李世群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低头假装点烟。

“是,是,你大哥倒是坐的住,天天跟孩子玩,该吃吃睡睡。”

“就是我心里急的慌。”

“你也知道女人嘛,想的多些,让老弟见笑了。”

叶吉青维护男人颜面,一篮子揽自个身上来了。

“理解,理解。”

“换了我家那位,恐怕早急的以泪洗面了。”王学森风趣,幽默的抬了抬叶吉青。

“学森。”

“不瞒你说,前些时日我去求见晴气、冈村,他们都不肯见我。”

“我还以为你大哥被他们抛弃了。”

“日本人可是翻脸不认人的呀。”

“你脑瓜子好使,又在外边跑,给嫂子细细说道下。”

叶吉青顾不上李世群那点小醋意,再次拉着王学森的手亲腻问道。

“嫂子。”

“这不一目了然吗?”

“影佐机关长停大哥的职,冷置晴气庆胤,都是做给清水三和川本芳太郎他们看的。”

“你想想,这时候晴气中佐要再跟大哥打的热火朝天,清水三他们肯定还得去影佐将军那告刁状。”

“那就是不识时务,诚心给机关长找事了。”

“事就这么点事。”

“你呀,放宽心,吃好喝好的,等大哥东山再起就是了。”

王学森笑着宽慰解释。

甭说,叶吉青的手柔软、细嫩,握着还挺舒服,有点心痒痒的感觉。

“那我就放心了。”

“看来你这赢学不白搭!”

叶吉青心中石头落了地,拍了拍饱满的酥胸道。

“嫂子,不是我的赢学好使。”

“你要换了丁墨村、唐惠民,我这赢学也无用武之地啊。”

“纯粹是大哥底子、靠山硬,王者风范摆在这,我就是借力送东风,无非耍耍嘴皮子功夫罢了。”

王学森自谦道。

“你个小滑头太谦虚了,依我看你这张嘴胜似张仪,诸葛亮,能抵百万军,更能治百病呢。”

“反正嫂子这点心病是让你彻底治好了。”

叶吉青何曾听过这等赞美之词,一时如饮甘露,醉的心花怒放。

“咳咳!”

“吉青,你先上楼陪陪孩子吧。”

李世群打了个岔,他还等着跟学森说正事。

“聊完别走啊,待会陪嫂子喝酒。”叶吉青娇笑一声,持好翘臀裙摆,起身美滋滋上楼去了。

“学森,下一步你有什么想法?”李世群问。

“现在看来已经很明显了,主任您只需要一个契机,影佐机关长就能让你东山再起。”王学森想了想道。

“什么契机。”李世群抱着胳膊笑问道。

“主任,您智慧如海,这不是我能考虑的事了。”

“不过,我倒是有一些风声。

“您也知道我有些黑市人脉,听说林芝江接管警卫队后,茅子明多次出入过黑市。”王学森点到为止,不再多言。

他丝毫不担心李世群怀疑自己掺合的太多,手太长。

原因很简单,他跟茅子明之间的仇恨摆在台面上。

还有,最近他给李露在市政厅找了份新工作,还好几次故意接李露下班,两人绯闻早传的满天飞了。

“嗯。”聪明人都是一点就透,李世群心领神会。

接下来就是闲谈了。

待好酒好菜上桌,叶吉青带着两孩子下楼,王学森又陪孩子们玩了一会。

看的出来,俩娃都很喜欢王叔叔。

叶吉青看在眼里,心里也暖融融的。

待吃完饭,王学森离去。

没了外人,李世群取下将军刀细细把玩了起来。

“世群,看来咱们都误会学森了,这小子是诚心投靠咱们的。

“以前咱们很难接触影佐机关长,也没法摸他的底。”

“如今王学森这一招“自杀”之举,倒是让咱们看清了机关长的态度,以后咱可以高枕无忧了。”

叶吉青吃着果盘,喜不自胜道。

“嗯。”

“这招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赢学大法,的确绝了。”

“我们必须承认,王学森是个人才,以前小覷了他。”

李世群用鹿皮轻轻擦拭着雪亮刀身,心头阴影在这一刻驱散了大半。

“就是。”

“人才嘛,该用就得用,你看云香也很喜欢他,左一个叔叔,右一个叔叔的叫着。”

“以后你得多给他机会。”

“彻底把他拉找到咱们这边来,就学森这脑子比四保不好使多了。”

“搞不好,这就是咱家的招财童子啊。”

叶吉青一想到王学森搞钱也是把好手,心里愈发喜欢的不行。

“知道了。”李世群点头。

“对了,你以后注意点,别跟那小子拉拉扯扯,成何体统。”顿了顿,他眼一圆不满道。

叶吉青嗔笑出声,兰花指轻轻戳了戳他:“瞧你这点小心眼,你对学森冷冰冰,左查右查了一大通,他又不是傻子,能不知道吗?”

“我这当嫂子的,再不亲近点,人家那心能暖和?”

“一码归一码。”李世群合上刀,神色愈发不快。

王学森是出了名的情场好手,英俊的小白脸,惊人的本钱,哪个女的看了不迷糊?

吉青正是如狼似虎的风韵年纪,对这种曹贼该防还得防。

哼!

他可没忘了,那天晚上这小子穿短裤来家里替梁大头儿子跑关系,吉青当时看了眼的模样。

恼火啊!

“行了!”

“听你的还不成嘛。”

“都老夫老妻了,还醋坛子。”叶吉青妩媚一笑,挽住他的胳膊靠上了。

“没办法。”

“这小子跟茅子明的老婆搞一块了,听说连丁墨村宠爱的那个郑秘书,也跟他有一腿。”

“我怕一个正眼没盯着,你就被他那张小白脸勾跑喽。”

李世群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警告她。

“瞎说。”

“我这辈子就跟你了。”

“再说了,他也没这狗胆啊。”

叶吉青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芬芳如兰:

“孩子们睡着了,咱们是不是也该.....……”

“前两天不是刚办了事吗?再说了刚吃完饭,改天吧。”李世群心思全在军刀上。

“我不管,人家今天高兴,兴致来了,现在就要嘛。”叶青搂着他,不依不饶的撒娇。

“好,好好!”

“都依你,我就再下一回苦力。”

李世群拿她没辙,拦腰抱起往里边卧室走去。

晚上十一点。

王学森满身酒气的回到家。

婉葭一袭薄纱睡裙,头上别着白色月牙发铲,宛如妙龄少女,浑身透着青春洋溢的气息。

“咋这个装扮?”王学森问道。

“上次路过大学城,我见你盯着美女大学生眼都不眨一下,这不是得满足你么?”婉现在是越来越懂味了。

女人一旦开窍,这方面潜力是无限的。

“你见到哪个花季少女有你这么大胸和屁股的?”王学森放下公文包,一脸嫌弃道。

“讨厌。”

“不看身材看气质,有没有点情趣了。”

婉葭气的直跺脚。

王学森笑了笑,一把抱住她逗笑道:“问题是我不喜欢大学生,我就喜欢你这款大胸大屁股的,得劲。”

“这还差不多,等你。”婉葭登时眉眼笑出了花。

待洗了澡。

王学森上了床,婉葭立即缠上来要吃要喝。

“你去洗个澡。”王学森不鸟她,坚决不要数字。

“讨厌,我前边刚洗完,香喷喷。”

“再说了,第一次的时候,你也没这么多讲究啊。

婉葭正在兴头上,摇头不依他。

“那时候叫饥不择食。”

“现在讲究的是品质。”

“就你这易感体质,真不行。”

学森可是讲究人,能那么随便么?

“易感怎么了,还给你省油钱了呢。”苏婉葭拍了拍他的脸,乘其不备,一个擒拿翻滚占了上风。

玛德,练过的就不一样。

准、狠、快!

婉葭秀发垂在他脸上,红唇亦如烈火,温柔无限。

怂货王学森瞬间臣服。

半个小时后。

两人鸣金收兵。

眼下这光景,他俩也没法要孩子。

吁!

王学森揪着她的头发推向一边,霸道的长舒了一口气。

“你有点准头好吗?大半夜的,次次害我洗头发。”婉葭气气气,捂着脸迅速跳下了床往洗手间跑去。

“抱歉。

“我的错。”王学森耸肩。

“你就是故意的。”婉葭骂道。

片刻。

婉葭洗香喷喷的,换了睡衣上床。

“告诉你个好消息,徐蒲城的太太,就那个李茉莉找我了。”

“她那边愿意出两万营救毛森。”

“再加上咱们这边的五万经费,七万块钱,够找涩谷了吧。”

婉葭嫌碍眼,抓起枕巾盖在了王学森腿上。

昨天去见杜掌柜。

老杜给她上了一通养身课,话里话外都在骂她不知节制,迟早把学森掏空搞垮了。

婉葭也看出来了,学森最近的确疲惫。

除了给他备补药,她也有意减少了纠缠的次数。

只是她哪知道,王学森一天天累成狗,不是办公室内斗闹的,而是精力全浪费在了李露的肚皮上。

“毛人凤这帮鸟人办事真迹。”

“就这么点事,楞又拖了大半个月,真觉得毛森能扛是吧。”

王学森看了眼墙上的闹钟,这个点去见涩谷已经不合适了。

他明天还要找涩谷有更重要的计划。

这时候约见被丁墨村知道了,容易引起怀疑。

“明天我再办吧。”王学森宠溺的将她揽入怀里。

“嗯,前几天听说陈区长又杀了几个汉奸,现在他们不知道你的身份,大晚上的还是小心为妙。”苏婉葭心疼道。

“谢谢夫人体恤。”王学森轻轻啄了一下她的红唇。

“那当然,你在上沪无依无靠,就我一个亲人,我当然得对你好。”婉葭心疼他,抱的更紧了。

“等日本人走了,我就陪你回山城把咱妈和小妹接上沪来,一起养她们。”

“让她们也过过好日子。”

苏婉葭道。

她不说还好,一说,王学森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意识到犯了一个眼中的错误。

打来到上沪,他完全忘了李娃还有老母和小妹在戴笠手中,李娃虽然算不上孝子,但对老母还是挺照顾的。

至今快三个月了,他一句话没问过,一分钱没让老杜寄过。

在喜欢揣度下属心思,猜忌心极重的戴笠眼里,这简直是致命错误。

毕竟,一个对自己父母不孝,不闻不问的人与禽兽何异?

谁敢真正相信,托以心腹大事?

“你怎么会突然提到我母亲?”王学森依旧温柔似水,恐惧在眼中一闪而过。

婉葭抚摸着他的脸庞:“老杜说的。”

“他说每个月都通过交通站,由贾金南亲自暗中给你家里送钱,另外你小妹也得到‘商人“赏识,收为了干女儿,进了一家报社当记者。”

“未来时机合适了,贾金南答应会安排她进军统局。”

“如此………………甚好。”王学森暗舒了一口气。

姜还是老的辣啊。

老杜私下帮他把这一环给补上了。

由此可见,老杜心是向着自己的,也不枉费自己给他搞这么多经费了。

“对了,最近我在打牌的时候,余爱贞她们话里话外说你外边有人了,是.......李露!”

苏婉葭突然想起了正事,撑着侧脸直勾勾的盯着学森。

“咳咳!”

“假新闻!”

“都是假新闻!”

王学森连忙道。

“这帮长舌妇,纯粹胡说八道。”

“委座和国府31年就颁布了新法,一夫一妻,严禁军官纳妾。我虽然不是军官,但也是新时代奉公守法的好青年,怎么可能在外面沾花惹草呢?”

“就算胡搞,那也是任务!”

“嗯,任务!”

王学森坐直身子,举着手义正言辞道。

开啥玩笑。

这种事,哪怕婉葭抓到床上了,也绝不能承认,必须是谈生意,讨论剧......当前时政。

好歹得给婉葭一个装傻、消化的台阶,有时候窗户纸虽然薄,但捅破和不捅破真就特么两码事。

“是吗?”

“那我叫李露来家里打牌,她最近怎么不来?”

“还有上次在俱乐部我碰到她了,她都躲着我走。”

婉葭这方面有点大线条,眨巴着眼好奇道。

“婉儿。”

“你想想啊,你最近牌技飞涨,赌的又大,李露一个穷鬼,她哪来的资格跟你坐一桌?”

“你万一再拉她做个头发,喝杯咖啡,逛个商场。”

“你是几百上千的眼皮子可以不眨一下,她能行吗?”

“再说了,咱俩感情又好,人家在家天天挨打,瞧着咱们秀恩爱,不是往心里扎刀子。”

“换了你,也得绕着走啊。”

王学森有理有据的给她解释。

“好,好像也是哦。”婉葭大觉有理,鸡啄米一样点头。

“余爱贞就更甭提了。”

“吴四保那方面不行,她天天跟个怨妇似的,四处煽风点火,不就是见不得咱俩过好日,盼着把咱俩挑散了吗?”

“咱们散了,她也就开心了。”

“老婆,咱们管不住别人的嘴,但你得学会屏蔽外边的杂音,否则就是咱们痛,她们快了。”

“不值当啊。”

王学森把她当宝宝,攒成一团抱在怀里细细叮嘱。

“你想想,茅子明四处传的你跟白玫瑰那种公交车一样,跟谁谁睡过,生过孩子。”

“我能信吗?”

“我是不是始终坚信我的婉儿守身如玉,冰清玉洁,心里只有我?”

“所以,将心比心,你是不是也得这么相信我。”

“以后谁要传我跟谁谁搞上了,你得当她是在放屁。

“或者干脆大方点,顺着她们的话,‘对,你们说的都对,我男人爱搞搞去,老娘不在乎。”

“咱气死余爱贞这帮长舌妇。”

王学森开启忽悠大法,哄的她服服帖帖。

“嗯,谢谢老公,我知道啦。”

“爱你。”

“么么!”

苏婉葭心结顿消,狠狠亲了他一口。

“这就对了,我婉儿真乖。

翌日。

王学森驱车来到了76号。

刚到办公室,茅子明双目通红的找上门来了:“王学森,我老婆去哪了?”

“你老婆去哪了我怎么知道?”王学森就笑了。

“你还装?”

“有人亲眼见你跟她逛商场,看电影,你们搞在了一起是吧?”

茅子明指着他咬牙切齿道。

“你是说露露啊。”

“嗯,我们是搞一起了。”

“我比你长的好,比你有钱,还是白玫瑰印证过的好手,露露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满足她。”

“我搞上了她,有什么问题吗?”

王学森手一摊,挑衅笑问。

“王八蛋,你,你在编,编,故意气我对吗?”茅子明气的浑身发抖,话都打颤了。

“呵呵,编?”

“你算什么东西。”

“你觉的我会那么无聊吗?”

“露露臀上有一块铜钱大的胎记,不是吗?”王学森有意刺激他。

“贱人!”

“我,我弄死你!”

茅子明彻底炸了,张手一拳打向了王学森。

王学森侧身避过,抬脚踢在了他小腹上。

茅子明闷哼一声,痉挛的弓着身子,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行了。”

“有这心思还不如多去搞点钱,把你的梅毒治好。”王学森懒得鸟他,直接把他出了办公室。

“姓王的,咱们走着瞧。”

“我早晚弄死你!”

茅子明悵然而去。

来吧。

来吧。

有种把枪带76号来,给我一枪啊。

王学森茂然冷笑。

也不知道这蠢货,有没有这点血气。

要能如愿,那接下来的计划就完美闭环了。

茅子明气冲冲闯进了丁墨村的办公室。

丁墨村正忙着批文件。

如今他独掌76号,工作量巨增,连郑萍萍都没顾上约了。

“主任,我有事。”茅子明站在书桌前,怒气冲冲道。

“什么事?”丁墨村对他这个鬼样很不满。

“王学森把我老婆藏起来了。”茅子明语气有点哽咽。

“有这事?”一提到女人,丁墨村立即来了精神。

“露露已经三天没回家了,我的线人跟踪王学森,亲眼见他们在一起逛街,看电影。”

“刚刚他承认,确实跟露露搞一块了。”

茅子明眼眶一红,泪珠子打起了转。

“呵,你抽大烟,打老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我早就告诉过你,女人是水做的,是拿来宠的,你不信啊。”

“她现在跟人跑了,这不很正常吗?”

丁墨村最是风流,不由露出活该的冷笑。

“我......

“可我是您的秘书,王学森公然搞我老婆,分明就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啊。”

“传出去岂不有损您的威风和颜面。”

茅子明没辙,只能煽风点火。

“你想我怎么做?”

“这次扳倒李世群,王学森是有功的,我只给了他一个顾问闲职。”

“难道因为你老婆被他睡了,我关他进监牢吗?”

“清官难断家务事。”

“你要有本事,还是个男人,就自己把老婆抢回来。”

丁墨村冷然一笑,半点不为所动。

“主任………………”

茅子明还想说,丁墨村抬手打住他:“我迟些还得去市政开会,没功夫听你的闲话,出去吧。”

“是!”

茅子明叹了口气,垂头悻悻而去。

下午三点。

王学森走进西侧平房,涩谷的办公室。

“王桑,快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在东京买房了。”一进屋,涩谷上前一把抱住王学森,兴奋拍了拍他的肩。

“恭喜涩谷兄,嫂子终于有了个好归属。”王学森同喜。

“全拜兄弟你之福。”

“快坐。”

“尝尝我老家的茶叶。”

涩谷拉着他上了榻榻米。

待茶香袅袅,涩谷感慨道:“王桑,你知道吗?来到上沪,我才知道钱之一字的意义。”

“愿闻高见。”王学森笑道。

“钱,在人。”

“人在变,变则通,通则利。”

“过去我眼中只有墙上这八个字!”

涩谷给他斟了茶水,然后指了指墙上悬挂的“七生报国,效忠天皇”标语。

“但来上沪两年来,我终于参透了这八个字的真正意思。”他嘴角浮起一丝讽刺。

“哪八个字!”王学森问。

“用你们中国话叫: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涩谷顿了一下,用蹩脚的中文说道。

哟呵,上道很快,有天赋啊。

王学森笑道:“兄长为何会有这等感悟?”

“说来你不信。”

“我妻子告诉我,我买房子的那片地区都是军官家属。”

“东京最豪华的楼房。”

“那些穿金带银,吃香喝辣的人。”

“大半都是将军们的眷属。”

“这就是真相。”

“若无你点拨,或许等战争结束那一天,我回到家乡依旧两手空空,除了让家人和孩子失望流泪,什么也做不了。

“但现在我哪怕下一秒死在战场,至少了无牵挂了。”

“谢谢!”

“我真正的朋友!”

涩谷放下茶杯,端直身子向他鞠了一躬。

“我们是朋友。”

“是兄弟!”

王学森举了举杯。

“兄长,我有一事相求。”感情到位了,王学森说起了正事。

他把徐蒲城太太要保毛森的事说了。

“徐夫人能出多少钱?”涩谷现在装都不装了,直接问价。

“三万!”王学森竖起三根手指。

“三万!”

涩谷双眼一亮,这可不是笔小数目。

不。

准确来说,是他捞钱以来最大的单。

“这个人是山城还是延城的?”涩谷皱了皱眉,敏锐问道。

“兄长,这哪是我能打听的。”

“我就是个牵线的,你拿三万,我拿五千,挣个跑腿钱而已。”

“不过我隐约听说保的是个卖大米的商人,杭州商会正联名替他喊冤呢。”

“这都关几个月了,刑都上了好几回,人基本打废了。”

“您说他是军统还是红票还重要吗?”

王学森挤眉劝说了起来。

涩谷双手一把,陷入了犹豫。

“兄长,你看啊。”

王学森喝了口茶,左手叉腰,右手在茶几上敲了敲:“这个大米商人要真有问题,他的队友早就撤了。”

“不也榨不出价值了吗?”

“之所以有人愿意赎,纯粹是这个人的太太重情义,愿意砸钱。”

“你说就这么个废人,不枪毙,在牢房里拖也拖死了。”

“三万块啊,这不就是天上掉馅饼?”

“该兄长你财运昌隆,吃上一口啊!”

涩谷“啧”了一声,点了点头道:“是啊,到嘴的鸭子不吃,是对天照大神的不敬,是对金钱的亵渎,不合道义。”

“兄长明见!”王学森痛快的拍了拍大腿。

说着,他压低声音,双手合了个喇叭:

“我还听说了,如果兄长你的路数搞不定,他们打算通过庵攀驻上沪第十三军参谋长樱井省三的门子。”

“而且公开放下狠话,不惜一切代价要把人捞出来。”

“兄长,手快有手慢无。

“你要不下手,这块肥肉就落到樱井参谋长手里了啊。”

“再说了,杭州宪兵队原野队长是您的老战友、老弟兄,放人不就是他一句话吗?”

“这样我让徐太太再让商人家属多出一万块,以您的名义私下送给原野队长,绝不让他白干坏了你们的情谊。”

“一万块,他放个将死之人。”

“原野队长没道理不同意啊。”

“你早说还能出一万块啊,我现在就给原野队长打电话。”涩谷别了别新近留的仁丹胡,脸上顿时有了笑意。

捞人并不难。

他发愁的是该分多少给原野队长。

分多了,自己没赚头。

分少了,什么兄弟不兄弟,人家不见得愿意办。

现在有人出这钱,自己三万纯进,别说这人不是军统。

就特么是军统、红票,也得捞上一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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