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神宫客卿长老林长安,突破化神中期的消息迅速传开。
三大势力之中化神修士本来各个都是有名有姓的,更别提这化神中期的修士了。
“五年后化神中期庆典!”
当收到请帖后的云逸天君都不禁...
三十载光阴如白驹过隙,洞府外的冰松又结了三层寒霜,枝头凝出的冰晶在初阳下折射出七色光晕,恍若琉璃世界。林长安盘坐于密室中央,身前悬浮着三枚赤红玉简,表面刻有细密火纹,正随他呼吸节奏微微明灭——那是他亲手炼制的《玄焰焚心诀》残篇,专为火龙环灵韵复苏所设的三重禁制阵图。指尖轻点,一枚玉简倏然碎成齑粉,化作赤色光雾缠绕手腕,那截早已黯淡无光的赤金环骤然一震,内里沉睡的火龙虚影竟在鳞甲缝隙间渗出点点朱砂般的血光。
“还不够。”他低语一声,袖袍微扬,八枚七阶下品火属性灵玉浮空而起,呈北斗七星状悬于火龙环上方。玉中火灵之气如活物般蠕动,被环上新启的禁制牵引着,一缕缕注入环身裂痕。每一道裂纹弥合时,都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仿佛远古巨兽在撕咬自己的旧骨。当第七枚灵玉光芒渐暗,火龙环表面终于浮现出完整龙形纹路,双目处两点金芒灼灼欲燃,虽未达一劫巅峰,却已稳稳踏在二劫门槛之上。
金凤蹲在石台边缘,爪子扒拉着一枚暗金翎羽,喙尖轻轻刮过羽刃,溅起几星风灵火花。“主人这环现在能撑住三记化神中期全力轰击,比之前强了何止一倍?”它尾巴尖兴奋地晃着,忽见林长安右手腕内侧浮出半截青黑色骨刺,立刻噤声,“白骨老魔的……”
“不是他。”林长安抬手按住腕脉,青黑褪去,只余一道浅浅银痕,“当年在妖市废墟捡的蛟龙断角,被我淬入修罗法相左臂骨中。如今火龙环复苏,倒可试试双法相共鸣之术。”话音未落,他左臂衣袖炸裂,整条手臂膨胀数倍,覆盖上细密青铜鳞片,掌心裂开第三只竖瞳,幽光流转间竟映出半截盘旋火龙虚影——火龙环与修罗法相竟在血脉深处悄然勾连,一热一冷两股力量如阴阳鱼般首尾相衔。
洞府外忽有剑鸣破空,三道雪色剑光撕开云层直坠山门。金凤耳朵一抖:“是剑侍姐姐!”话音未落,密室禁制已被三柄冰魄剑强行切开,寒气如潮涌入,瞬间凝出满壁冰花。剑侍立于霜雾中心,素白衣裙不染纤尘,手中长剑嗡鸣不止,剑尖所指正是林长安左臂法相:“你把蛟龙精魄融进修罗骨?!”
“前辈莫惊。”林长安收起法相,左臂恢复如常,只腕间火龙环仍灼灼发烫,“那截断角本就带着蛟龙濒死前的怨煞,与其镇压,不如引为己用。”他摊开手掌,一滴混着金丝的银血缓缓旋转,“您看,火龙环吸纳怨煞后,反将其中暴戾炼成纯阳火精,如今这滴血里已有三成真龙气息。”
剑侍凝视那滴血良久,忽将冰魄剑插进地面,剑身寒光暴涨十丈:“好,既然敢赌,便陪你再赌一把。”她袖中飞出三枚玄铁令,上面蚀刻着冰神宫最高权限符文,“昨夜收到密报,寒蛟一族在黑水渊新辟了七处幼蛟孵化池,守卫全是化神初期水族。你若能在三月内取回百枚蛟卵,冰神宫愿以‘玄冰九转丹’为酬——此丹可助化神修士稳固道基,突破瓶颈时成功率提升三成。”
金凤惊得跳起来:“黑水渊?那可是寒蛟老巢腹地!连金鹏妖尊的斥候都不敢靠近……”
“所以才要你去。”剑侍目光如电扫过林长安手腕,“火龙环克龙族,修罗法相可破水幕,再加上……”她指尖弹出一道寒光,直没林长安眉心,化作一枚冰晶符箓,“这是冰神宫禁术《溯影遁》,配合你那对风翎,足可瞒过化神后期神识。记住,只要蛟卵,不要杀戮——寒蛟一族若察觉幼崽被劫,必会引爆整个孵化池自毁。”
林长安抚过眉心冰符,忽觉周身毛孔尽数张开,仿佛有无数细针在皮肉间游走。他猛然抬头:“前辈何时发现我习过白骨老魔的遁术?”
剑侍唇角微扬,转身时雪裙翻飞如鹤翼:“三十年前你闭关时,野鹤散人曾来借阅《北寒星图》,说要参详极光遁法。可那卷轴夹层里,分明有你用朱砂改过的三处星位——白骨老魔的‘阴尸九转步’,向来以北斗七星为基,偏要倒转天枢、天璇二星。”她顿了顿,声音渐冷,“你既知我认得出来,还敢改?”
密室内一时寂静,唯余火龙环低沉嗡鸣。林长安忽然朗笑出声,抬手一招,那对暗金翎羽倏然飞至掌心,风灵激荡中竟浮现出七道模糊人影——正是他三十年来暗中推演的七种遁术变式。“前辈慧眼如炬,晚辈不敢欺瞒。”他指尖拂过翎羽,七道人影顿时化作流光没入羽中,“这七式遁法,皆以《溯影遁》为骨,白骨老魔的步法为筋,火龙环的火灵为血。待我练成,黑水渊便是我的后花园。”
剑侍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屈指轻叩冰魄剑:“那便等你摘回蛟卵。”话音未落,人已化作流光遁去,只余满室寒香。
三日后,炽雪城南市坊。林长安裹着灰鼠裘斗篷坐在酒肆二楼,面前竹篮里堆满冻梨,每颗梨核都被他用指甲刻出细小符文。楼下传来喧哗,几个穿冰神宫服饰的修士押着五名戴玄铁枷的俘虏经过,枷锁上烙着“玉瑤洲细作”的赤字。为首的修士高声宣读:“奉宫主谕,凡涉玉瑤洲者,剥皮抽筋,魂魄镇于玄冰塔下永世受冻!”围观人群纷纷避让,唯有一名驼背老妪缩在墙角,枯瘦手指反复摩挲腰间铜铃,铃舌却是倒置的。
林长安拈起一颗冻梨咬下,汁水迸溅时,舌尖尝到一丝苦杏仁味。他不动声色将梨核抛向窗外,果核撞上屋檐冰棱,碎成七片,每片都映出老妪铜铃的倒影。七片倒影中,有六片铃舌朝上,唯有一片铃舌朝下——与老妪腰间铜铃完全相反。他眸光微闪,袖中火龙环悄然升温。
暮色四合时,老妪蹒跚走入一条死胡同。林长安的身影却已先一步立在巷口,斗篷兜帽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前辈的铃舌为何倒置?”他声音平淡,却让老妪佝偻的脊背猛地僵直。
老妪缓缓转身,脸上皱纹如刀刻斧凿:“小辈倒是眼尖。”她抬手摘下铜铃,铃舌竟在掌心自行翻转,“此乃玉瑤洲‘逆命铃’,倒置时可窃听三千里内所有神识传音。方才在市坊,你眉心冰符波动七次,每次都在剑侍传音之后——冰神宫那位前辈,怕是已将黑水渊之事托付于你了吧?”
林长安不答,只将冻梨核轻轻放在青石地上。老妪瞳孔骤缩,只见梨核裂缝中渗出点点金光,赫然是蛟龙血脉特有的真阳火精。“你……”她喉头滚动,枯手突然掐诀,铜铃震颤欲飞。
“不必挣扎。”林长安抬脚踩碎梨核,金光暴涨如网,瞬间封住老妪周身气机,“玉瑤洲三年前便在查黑水渊孵化池,却始终找不到入口。前辈既知剑侍传音,想必已盯梢我许久——不如做个交易:我取蛟卵时,前辈替我引开守卫;事成之后,分你二十枚卵,足够培育一支纯血蛟族私军。”
老妪喘息渐重,额角沁出细汗:“你怎知我要建私军?”
“因为玉瑤洲近百年所有叛逃修士,最终都去了‘无垢海’。”林长安俯身拾起半枚梨核,指尖火光一闪,将上面符文拓印下来,“而无垢海海底,埋着三百年前被冰神宫剿灭的‘玄蛟宗’祭坛——那里需要蛟卵献祭,才能重启海底灵脉。”
巷内死寂。老妪盯着他手中半枚梨核,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嘶哑如裂帛:“好!好一个林长安!难怪孔雀公主送你风翎,原来早看出你缺的不是宝物,而是破局的刀!”她扯下颈间铜链,链坠是一枚墨玉蛟首,“持此物入黑水渊,遇漩涡时捏碎蛟首,自会有路。”
林长安接过玉蛟,触手冰凉刺骨。老妪转身欲走,忽被他叫住:“前辈且慢。”他解下腕间火龙环,赤金环在暮色中灼灼生辉,“此物克龙族,但若沾染太多真龙怨煞,恐生反噬。前辈既通玄蛟宗秘术,可知如何净化?”
老妪怔住,浑浊双眼中第一次掠过惊涛骇浪。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距火龙环三寸时停住,似在感知某种古老气息:“此环……竟以‘离火玄晶’为基?难怪能镇住蛟龙怨煞……”她深吸一口气,“玄蛟宗有门《净龙咒》,需取九十九朵寒潭冰莲,配以化神修士心头血熬炼七日。只是如今冰莲已绝迹……”
“寒潭冰莲?”林长安轻笑,从储物袋取出一只玉匣,掀开盖子,内里九十九朵冰莲静静绽放,花瓣上还凝着细碎霜晶,“三十年闭关,顺手种的。”
老妪踉跄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砖墙上,喃喃道:“疯子……真是个疯子……”她忽然挺直佝偻腰背,墨玉蛟首在掌心裂开,涌出汩汩黑水,“既如此,老身便告诉你黑水渊真正的秘密——寒蛟一族每隔百年,都会将最桀骜的幼蛟投入‘万鳞渊’喂养,那里才是孵化池核心。而看守万鳞渊的,不是水族,是……”
话音戛然而止。老妪双目骤然翻白,脖颈青筋暴起如虬龙,皮肤下有什么东西疯狂游走。林长安闪电般掷出火龙环,赤金光环套住她咽喉瞬间,一缕黑气从她七窍喷出,撞上火环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环上火龙虚影仰天长啸,张口吞下黑气,鳞甲缝隙间金芒更盛三分。
老妪软倒在地,呼吸微弱。林长安俯身探她脉搏,指尖触到她心口处一块凸起——竟是半块残缺的玄铁令牌,上面蚀刻着扭曲的“千机”二字。他眸光骤冷,火龙环无声缩回腕间。远处钟楼传来三更鼓响,梆梆声敲碎满巷寒霜。
回到洞府,林长安将玄铁令牌投入熔炉,看着它在真阳火中扭曲变形。金凤蹲在炉边,爪子不安地刨着地面:“主人,千机教怎会和玉瑤洲联手?他们不是死对头吗?”
“死对头才会最懂彼此的弱点。”林长安拨弄炉火,火光映亮他眼底幽深,“千机教要的是寒蛟一族的‘万鳞渊’,那里藏着上古龙族遗留的《鳞甲兵解图》——此图可将龙族血脉炼成傀儡战兵。而玉瑤洲要的,是玄蛟宗祭坛重启后,从无垢海涌出的‘太阴玄髓’,此物能助修士重塑道体,避开化神雷劫。”
他取出那对暗金翎羽,风灵激荡中,七道遁术人影再次浮现,却比先前清晰数倍。其中一人影脚下竟踩着半截断裂的千机锁链,锁链尽头连着枚墨玉蛟首。“现在明白了?”他指尖轻点那人影,“老妪故意暴露身份,实则是千机教布下的饵。他们算准我会借她引路,再趁我深入万鳞渊时,启动祭坛引发天地异象——届时寒蛟一族与冰神宫必会倾力围剿,而千机教只需坐收渔利。”
金凤听得毛骨悚然:“那咱们还去?”
“当然去。”林长安将熔化的玄铁浇入模具,冷却后赫然是一枚崭新的火龙环扣,“千机教想要渔利,我就让他们渔不成利,反而钓上一条大蛟。”他望向窗外,雪峰之巅,一道赤色遁光正撕裂云层,直奔黑水渊方向而去,“火龙环已成,修罗法相初具威势,再配上这对风翎……此次黑水渊之行,不取蛟卵,专屠蛟龙。”
话音落下,洞府内温度陡升,岩壁凝结的冰晶簌簌剥落。金凤仰头望去,只见林长安左臂衣袖无风自动,青铜鳞片在火光中泛着金属冷光,掌心竖瞳缓缓睁开,瞳孔深处,一尾火龙正盘旋升腾,龙须拂过之处,空气扭曲如沸水。
三日后,黑水渊上空乌云如墨,一道赤金遁光撞入云层,却在触及水面刹那化作七道残影,每道残影皆携风雷之势,直扑七处漩涡。渊底深处,万鳞渊洞窟内,数百枚青黑色蛟卵静静悬浮,卵壳上血丝密布,如活物般搏动。最深处的玄玉台上,一具白骨盘膝而坐,空洞眼窝中燃烧着幽蓝鬼火,手中骨杖顶端,墨玉蛟首正对着洞口方向,缓缓转动。
渊水突然沸腾,七道赤金身影破浪而入,为首者腕缠火龙,掌托修罗,左臂青铜鳞甲在幽光中泛着冷冽寒芒。他踏在第一枚蛟卵上,火龙环烈焰暴涨,将整个洞窟照得亮如白昼。白骨眼窝中的鬼火猛地收缩,骨杖嗡鸣,墨玉蛟首发出刺耳尖啸——
那啸声未及扩散,已被一道清越剑鸣斩断。洞窟穹顶冰晶崩裂,三柄冰魄剑挟着九天寒气轰然贯入,剑尖所指,正是白骨眉心。林长安仰头一笑,左手修罗法相悍然拍向玄玉台,右腕火龙环迎着剑光暴涨百丈,火龙虚影昂首怒啸,龙吟与剑鸣交织成网,将整个万鳞渊死死罩住。
渊水在此刻彻底沸腾,数百枚蛟卵同时裂开,青黑色蛟首争先恐后探出,却在触及火龙虚影瞬间化作飞灰。白骨座下玄玉台轰然塌陷,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幽暗裂隙。裂隙中,无数墨色锁链如毒蛇狂舞,锁链尽头,隐约可见一座青铜巨门,门上蚀刻的鳞甲纹路,正与林长安左臂鳞片严丝合缝。
“原来如此。”他踏着漫天灰烬前行,火龙环火光映亮门上古篆,“《鳞甲兵解图》不在万鳞渊,而在万鳞渊之下……千机教,你们算漏了一件事。”
他抬手按向青铜门,左臂鳞片骤然竖立,与门上纹路发出共鸣震颤。身后,七道赤金身影齐齐抬手,火龙环烈焰汇成洪流,轰向门缝。青铜巨门发出亘古叹息,缓缓开启一线——门后并非想象中的祭坛,而是一片浩瀚星空,星空中悬浮着无数水晶棺椁,每一具棺椁内,都沉睡着一具覆满青铜鳞片的巨人尸骸。
林长安凝视最近一具棺椁,尸骸眉心处,赫然嵌着半枚墨玉蛟首,与老妪所赠之物一模一样。他忽然抬手,火龙环烈焰倒卷而回,在掌心凝成一枚赤金色符箓,符文走势竟与棺椁上鳞甲纹路完全相同。
“千机教想炼傀儡……”他声音在星空中悠悠回荡,“可他们忘了,上古龙族最可怕的,从来不是鳞甲,而是……”
话音未落,所有水晶棺椁同时震颤,棺盖缝隙间,亿万点幽蓝鬼火次第亮起,如星河倾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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